第1章 重新来过 重生91:从截停录取通知书开始
赵秀兰以为陈志还对自己女儿念念不忘。心里有恼火,但是脸上並没发作,“她去镇上的丝厂上班了。”
镇上的丝厂是一家集体企业,但是在97年就完全破產。据说后面一个姓贺的老板收购了。改成一个製衣厂。后面搞得还比较红火。
“那麻烦孃孃告诉丽芬一声,下班了来我家一趟。我有事给她说。”
“要得,我去旁边那块土里看看红苕长得怎么样了。”说完,赵秀兰就走了。
陈志约王丽芬当然就是想在她提出分手之前,甩了王丽芬。
陈志每周从县城回来,都要给王丽芬带两块三角粑回来,这两块三角粑要六角钱,家里一周给陈志的生活费用才五块。往返县城的车费就要两块钱。每顿在食堂蒸饭要一角钱,一周又要一块五角钱。所以陈志只好从家里多带点咸菜去学校。不然这点钱根本不够在食堂打菜的。就这样,每周都会省下六角钱买两块三角粑给王丽芬。
蜀南天气炎热,才割了两背猪草,就热得受不了。
坐在竹林的石头下面歇凉,陈志开始想,这一世到底要怎么才能够抢回自己的大学生。
那个抢自己的名额的人,在前世陈志见过,是志贡市教育局的副局长的儿子。隔壁临县三中的陈志。也许就是这个同名同姓,让自己遭了央。
现在录取工作还没开始,今天先把王丽芬甩了。明天就去县城找教育局,一定得把名额爭回来。
陈志下午又割了两背篓猪草回到院坝,“砰”地一声丟在地上。
他没去王丽芬家,那多出来的两背篓草,他直接倒在自家后后的圈门口了。
周秀芳正从灶房出来,往围裙上抹著手,往陈志身后一瞧,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你个死娃儿,老子硬是说不动你了说?”周秀芳快步走过来骂道。
“我早上啷个跟你交代的?叫你多割两背给丽芬家送过去,你倒好,一个人空手巴脚就回来了?你硬是皮巴紧了(欠揍)是不是?”
陈志抹了一把汗,语气淡淡的:“妈,我记岔了,光顾著自家这边的猪了。”
“你记岔了?我看你就是懒筋出门了!”周秀芳气得跺脚,“人家丽芬现在在丝厂上班,那是端了公家饭碗的。你个落榜生,不晓得勤快点去討好哈老丈母,以后哪个拉扯你?你真想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啊?”
陈志听著母亲的嘮叨,心里虽暖,却没法解释。他总不能说,那王家母女现在正盘算著怎么跟他划清界限吧?
这王丽芬初中毕业后就在家干农活,以前也是个整天在土里刨食的农村姑娘。可自从去了镇上丝厂上班,她就开始讲究起来了。
此时的她,头髮扎成一个乾净利落的马尾辫,隨著自行车的顛簸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那张標准的鹅蛋脸白里透红,显然是用了些护肤品,比村里其他姑娘细腻得多。
她身上穿著一套蓝色的丝厂工装,虽然衣服略显宽大,却掩盖不住她那因为发育而显得有些傲人的胸膛。
这种由於职业带来的“工人气质”和身体发育的成熟感,让她在这一片破败的农家院落里,显得格外婷婷玉立,
周秀芳一见王丽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笑开了花,变脸比翻书还快,赶忙迎了上去:“哎呀,丽芬下班回来啦?累坏了吧?快,快进屋坐,婶婶给你晾了凉白开,还放了白糖的!”
王丽芬並没下车,只是单脚支著地,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眉头微蹙地看著满地的猪草和一身汗臭的陈志。
“婶婶,我不进去了,身上全是丝厂的油烟味,进屋怕弄脏了。”王丽芬语气平淡,带著一种礼貌却疏离的客气。
“哪门会脏嘛!你这娃儿就是讲究。”周秀芳依旧热情,甚至想伸手去帮她扶车把手,“吃了饭再走嘛?婶婶一会儿给你炒个蛋。”
“不用了,婶婶,我妈还在家等我吃饭呢。”王丽芬应付地笑了笑,眼神却没看周秀芳,而是盯著陈志,语气冷了下来,“陈志,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周秀芳还以为小两口要说悄悄话,乐呵呵地推了陈志一把:“快去,人家丽芬专门来寻你,莫闷起个脑壳像个木脑壳一样!”
陈志看著母亲那张充满期待的笑脸,心里暗嘆一声。他顺从地走出院坝,跟著王丽芬走到了那棵老槐树下。
王丽芬站定,刚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开口,陈志却抢先了一步。
他看著这个前世让他魂牵梦绕、今生却只觉陌生的女人,冷冷地开口道:“王丽芬,既然你来了,正好当面说清楚。咱们分手吧,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王丽芬原本准备好的好人卡被噎回了肚子里。她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陈志,你……你说爪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