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截停那封通知书! 重生91:从截停录取通知书开始
教务处位於老办公楼的一层,红砖墙皮剥落了大半,走廊里瀰漫著一股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
看门的老李头躺在竹椅上,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著川剧,一把蒲扇盖在脸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张德全带著陈志快步上前,皮鞋跟磕在水磨石地面上噠噠作响。
“老李,开下档案室的门,我查个学生的底册。”
蒲扇没动,底下传出闷闷的一声:“局里的批条呢?”
“查个平时成绩要啥子批条,我是高三班主任,这点权都没得?”张德全火气有点压不住,伸手要去拉门把手。
“莫动。”老李头一把扯下蒲扇,耷拉著眼皮,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公事公办的冷漠,“放榜期间,档案室封存,这是规矩。没得校长签字,苍蝇都飞不进去。”
张德全胸口起伏两下,平日里他在讲台上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这会儿却被个看大门的噎得满脸通红。
陈志站在侧后方,看著这一幕。
这就是九十年代的机关作风,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他轻轻扯了一下张德全的衣袖,眼神示意不要硬顶。
张德全那股子读书人的清高劲儿硬生生被压了下去。犹豫片刻,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红塔山——这是预备著去求校长办事用的。
“李叔。”张德全脸上挤出僵硬的笑,把烟顺著桌沿推过去,大拇指压在烟盒上,“市里局领导催著要核对几个落榜生的平时分,说是要做统计。我要是现在去找校长那儿拿条子,这一来一回耽误了领导的事,咱俩都吃掛落。”
老李头瞥了一眼那红白相间的烟盒,喉结滚了一下。红塔山,这年头可是硬通货。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把烟扫进抽屉,从腰间解下一串哗啦作响的钥匙。
“也就是看你张老师的面子,快进快出,莫给我惹麻烦。”
铁锁咔噠一声弹开,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档案室里没窗户,光线昏暗。一排排木架子上堆满了牛皮纸袋,有的甚至直接散落在地上,面上蒙著一层薄灰。
“这要咋个找?”陈志看著满屋狼藉,懵圈了,“乱得像猪圈。”
“找今年理科的报考底册,应该是红皮本子。”张德全没等灯亮,径直走向角落最下层的架子。
前世他为了打官司,无数次回忆过这个流程。那个年代档案管理混乱,还越是重要的东西,越容易被隨手乱扔,倒是不会丟弃就是乱。
两人在闷热的房间里翻找,汗水很快浸透了衬衫后背。
知了在窗外的梧桐树上拼命嘶吼,叫得人心烦意乱。
“在这儿!”
张德全从一堆旧报纸下面抽出一本红皮册子,封面上用毛笔写著“1991年太顺县高考理科报名登记表”。
他手抖了一下,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陈志凑过去,手指在密密麻麻的表格上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了第十七页。
“陈志,考號:91510324。”
张德全迅速摊开手里攥著的那张《志贡日报》,报纸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他在录取名单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名字——陈志,录取院校:上海交通大学,生源地:光县三中。
报纸上並没有印考號。
张德全愣住了,抬头:“没得考號,这咋个对?”
“老师,您看这一栏,很奇怪。”细心陈志手指指向底册的备註栏,那里有一行极其潦草的原子笔字跡,像是后来补上去的——『档案出借,出借人:志贡市教育局,陈光明『。
陈光明——陈副局长的大名,光县三中的考生也姓陈。
这就连上了,不仅仅是冒名顶替,这是利用权力为他人谋出路。
“混帐!”
张德全想重重一拳砸在木架子上,但怕引起老李头的注意,在碰到架子前又硬生生的停住了拳头。
“他咋个敢!这是犯法!”
这位教了半辈子书的男人,此刻眼眶赤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
他一直篤信的“知识改变命运”,在这一行潦草的字跡面前,成了个笑话。
陈志看著那行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隨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寒意。
前世,他就是死在这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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