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朱啸虎请客 重生91:从截停录取通知书开始
正午阳光毒辣,柏油路面腾起虚幻的热浪。
陈志骑著淘来的凤凰牌自行车碾过几片枯黄落叶,稳稳停在七號楼前的香樟树荫下。
这里是老式筒子楼,红砖墙面斑驳,爬山虎枯了一半,像是给楼体披了件破旧的迷彩服。
楼道口那行“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红漆標语已经脱落得只剩下个轮廓。
陈志蹲下身,从帆布包侧袋摸出那把沉甸甸的铁锁,穿过车轮钢条和车架,咔噠一声扣死。
这辆车是他目前唯一的机动资產,也是时间管理的核心工具,90年代偷盗案件还是很频繁的,丟了又得花大价钱淘还不定能淘到好货。
才刚直起腰,楼道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著鼓点衝来。
“陈志!这里!我来了”
朱啸虎几乎是从阴影里弹出来的。
他手里攥著个军绿色的老式搪瓷缸,缸壁上“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被磨得发白。因为冲得太猛,里面的凉白开晃荡出来,泼湿了脚面上的回力鞋。
陈志扫了他一眼。
”寸头“朱啸虎还收拾了下自己。
“走,食堂。”
朱啸虎把搪瓷缸往窗台上一搁,也不管会不会被人顺走,伸手揽住陈志的肩膀,陈志对这热情感到有些不適但也没拨开。
“走,带路。”
食堂是栋独立的平房,屋顶石棉瓦在烈日下反著刺眼的白光。
还没进门,一股混杂著陈醋、辣椒油和廉价洗洁精的热浪就扑面而来。正是饭点,人声鼎沸,铝製饭盒撞击声此起彼伏。
朱啸虎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泥鰍一样钻进人群,拉著陈志直奔最里面的荤菜窗口。
窗口里的胖大婶戴著高高的白帽子,围裙上满是油渍,手里的大勺敲得铝盆邦邦响。
“阿姨,两份红烧大排,要最大的!再来个小排萝卜汤,青椒肉丝,对了,那个四喜烤麩也来一份!”
朱啸虎嗓门大,半个食堂都能听见。
陈志眉头微皱,伸手去拦。
“別別別,啸虎同学,吃不了这么多。”
“哎,別跟我客气!”朱啸虎身子一横,挡住陈志的手,冲窗口大喊,“都要两份!”
胖大婶手腕一抖,大勺在浓稠的酱汁里一捞。
两块巴掌大的带骨猪排裹著晶莹的酱色,啪嗒一声甩在不锈钢餐盘里,油汁四溅。
陈志盯著那两块肉。
肥瘦相间,还能看见上面粘著的八角和葱段。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年头,上海的一块大排要一块五,再加上其他几个硬菜,这一顿饭少说要干掉五六块钱。
五六块钱,够他买两本二手习题集,或者是吃一周的白菜豆腐。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只有两张肉票加十几张菜票按计划还要应付到下周。
“拿著!”
朱啸虎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餐盘硬塞进陈志手里,自己端起另一份,脸上掛著那种大难不死后的亢奋,“上午要不是你,我这脸就丟到姥姥家了。这顿饭必须我请,你要是掏票子就是打我脸。”
陈志没再矫情,端著盘子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既然对方要还人情,那就让他还。
人情这东西,越用越薄,但也越用越有粘性。
窗外是几棵高大的法国梧桐,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朱啸虎顾不上擦汗,抓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烤麩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了口。
“兄弟,上午你是真牛。那公式我看了半天跟天书似的,你张口就来,来尝尝烤麩,上海口味,好吃不腻平时我特喜欢点”
陈志正分解著巨大的大排,动作很稳,平时都吃不了这么好略显生疏。
“运气好,刚好预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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