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贵公子与泥腿子 从箭术修行开始横推武道
带他来见安楠,却没有通气,是因为鸿登楼的规矩,很多事情他无法同季兴先说。
他也只不过是在北五州混不下去,来南七州廝混的武人罢了:
“季兴,我武举的成绩並不理想。
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当年资助我的人,卷进一些事情,连带著我的资助断了,武举后更惹了不小的麻烦,只能来岷州。
你天赋高,肯吃苦,但想在武道走的更远,必然需要资助。
我举荐你入大宗门,但宗门弟子,可不似你师兄弟这般和睦。
当年我就是,哎...”
季兴陷入纠结,安楠刚刚说的一切,让他三观有些微毁。
大晋朝廷,也太不做人了吧?
门阀、贵族把持文官,习武又极耗费钱財。
“我可算明白,为啥没人造反了...”
房间很安静,季兴飞速思索著加入鸿登楼的利与弊。
弊端只有一个,便是受制於人。
加入鸿登楼,无论日后如何发展,身上都会被打上鸿登楼岷州安氏的烙印。
利无须多说,甚至他能从安楠的语气中听出,安楠嘴里说出来的利,只是明面上很小的一部分。
安氏在岷州做大,但势力定不会具现与岷州一处。
不然,伍斌一个北方的武举人,怎么会跑到岷州来教徒授课呢?
“也许...父亲的踪跡,鸿登楼就知道!
阿吉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是碍於鸿登楼的关係,不敢说?
那...我现在要不要提?”
季兴思索片刻,认为他父亲与大堂哥失踪的事情,鸿登楼在与他接触之前,定会把他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
同时,就像伍斌所说,习武,考中武举后做官或者进入大宗门进修,若是上面没人,必然会举步维艰。
於是他便大著胆子去问安楠:
“公子,我有一事相问。
无论告知与否,我都会加入鸿登楼。”
安楠眉毛微挑,似笑非笑:
“我知道,你阿爹与堂哥在三年前失踪的那批人里。
但他们现在何处,鸿登楼也没调查出一二。
当年大家都以为只是一次普通征徭,谁都没往心里去。
后来发现人全部失踪,再想去调查,所有痕跡都被抹的一乾二净。
现在唯一的知情人,可能就是岷州別驾许奉先了。
他背后有人撑著,没人愿意为一群穷人,去招惹他。
生活都不易,且珍惜好眼前人吧。”
季兴听罢,沉默不语。
他再次想起在瘴雾林中听到的,无数人將死之前,对山神绝望的祈祷。
大晋並非其政查查,其民淳淳的和谐社会。
而是官僚贵族,將普通百姓当做豢养的牛羊一般,半奴隶半封建社会。
安楠的话,如果说的再直白一些,就是:
別去查了,就当你爹死了。
你敢查,你和你娘,还有大堰坎一定完蛋。
“多谢公子。”
季兴强忍著心中不適,向安楠致谢。
安楠挥了挥手:
“行了,既然决定加入了,这事情就定了。
红盐事情的后续,说不定还要你们出力。
这几日若是碰到任何异样,先告知於我。”
说罢,他又把头转向季兴,上下打量了季兴一番:
“伍斌说你箭术极佳。
每年九月十五,鸿登楼开的几家武馆有场小比。
你这次若能夺魁,自有奖励,但我更想看看你的实力,是不是向伍斌说的那般。
未至明劲境,在被追杀时,能射杀两名明劲武者,你很不错。”
季兴面对安楠的讚扬,只简单答道:
“是,公子。”
安楠举起茶杯送客:
“行了,去吧。”
季兴同伍斌下了楼,换上旧靴子,离开鸿运客栈。
二人並肩走著,伍斌细心叮嘱起季兴:
“记得在外人面前,要称呼安楠为公子,別直呼名字。
公子今年十七岁,但他在十四岁扣关化劲境,也许再过三五年,就会扣关抱丹境,成为顶级武者,可能再过十年,会成为大宗师也说不定。
同时他也是最有望接手鸿登楼的人,你日后能获得多少资助,要看你在公子心中的价值。”
伍斌望了望乌云密布的天,还有鞋底上的泥,想到若不是阿吉送鞋,今天多半要让安楠不喜,便继续道:
“同大晋贵人接触,最好养成个习惯。
大晋的贵人都尚白、喜净,见贵人时不能把泥带到屋子里。
別看你师父我是个化劲武者,但说到底,在贵人眼里,也是个泥腿子。”
季兴听著鞋底踩到泥水里噼啪作响的声响,看了看脚上的泥泞,暗暗吐槽:
“贵人,兴许二百年前也是泥腿子。”
“泥腿子上了岸,当然不喜欢见到有人脚上带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