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继踵而至 从箭术修行开始横推武道
“你没有?”
他声音尖锐,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十三年前,我阿爹去南掸国,他是这么被跌落山涧的?
我爹怎么死的,你可敢说?”
死寂中,安焜凝视著安九许久,摇了摇头:
“狼崽子,真的养不熟!”
隨即对著安九胸口,用力踩下。
安九再无声息。
安焜望著火光中的客栈,突然有种难以言说的无力感。
明明他已经快要从安家继承者的斗爭中胜出,哪怕兄弟姐妹不惜许下重诺,寻找外援,但这些人在他看来不过是路边一条。
但此时此刻,面对无意中发现安九的背叛,他感觉到一股寒意,自骨髓而生。
他细细回想这几日发生的波折、背叛、结盟、清洗、火併。
这一切似乎不该如此?
本能中,他感觉自己正在步入一张精心编制的网。
火光引起城中人的注意,守城校尉来了又走,坊正带著人正在救火。
安焜几名手下来了后,望著火光与安九的尸体,默不作声,胆战心惊。
刚让他们胆战心惊的是,安焜接下来的话:
“带著人,把安焕宰了,还有我那两个大侄子,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安焜的手下全部愣了一下,其中一位下意识的想要劝阻,但被安焜凶戾的眼神,瞪了回去。
“这事...难办啊!”
能不难办么?
安焕躺在安家老宅,衝进老宅杀大哥,杀了以后,家主真能当的安稳?
安煊的死现在还没洗清关係,现在就要搞死安焕?
“难办?难办也给我办了!”
安焜盯著火光,眼中一片猩红。
就在刚刚他想明白了,也知道自己漏了什么:
安焕!
自重伤后,一直在老宅里养伤的安焕!
这几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看著同安焕没有关係,但似乎一直绕不过的那个人,便是安焕!
他终於想明白,安楠、安槐两兄弟,为何躲在南望城庄园的小湖上。
这既能帮安焕吸引注意力,同时也能躲开岷州城,安家动乱的中心。
“哈哈哈哈,好算计啊!
真是我的好大哥!
去,都去,去办事!
我亲爱的大哥既然给我机会,那我再不抓住,我不就是傻子?”
~~~
岷州城这几日秋雨连绵,当夕阳落下后,天色便彻底昏暗下来。
安家老宅,安焕臥室內,乌木沉香的气味,难掩药味。
“咔噠...”
臥室门被缓缓推开,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子,捧著托盘,缓缓走向病榻。
他俯下身子,在安焕耳边轻声道:
“大哥,时辰到了。
该喝药了。”
~~~
九月三十,南望城。
季兴刚起床,就提溜著紫角蛇循循教诲:
“来,小紫角,补药你吃了,肉你也吃了,来,再吐出点毒液来。”
一滴毒液,最多给三支箭头淬毒,紫角蛇休息个三五天,能挤出来七八滴。
现在季兴淬毒的箭,还没凑够三十支,这让他实在没有安全感。
蛇蛇不会说话,蛇蛇委屈,瑶姬快把蛇蛇带回去吧!
山外面不光有大大大蛇,人也变態。
再不回山,蛇蛇就要元气大伤啦!
“嘎!”鸦鸦也有些不齿季兴这几天的压榨,白天飞、晚上飞,就没一刻消停过。
紫角蛇抬起头,看著季兴,瑟瑟发抖:眼神嚇人,蛇蛇真的吐全部吐乾净了!
但季兴没让紫角蛇再吐毒液。
而是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暴喝:
“敌袭!”
【死亡预感】激活,强度前所未有!
季兴將【心眼】开启,五百步內所有人与物的运动轨跡,映入眼帘。
他心沉入谷地,因为这一波敌人,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都非前几日可比!
“全部杀掉!”一声厉喝自岸边传来:
“鸡犬不留!”
当季兴拎著弩走到甲板时,抬手就是一箭。
“百二十人,码头还在抵抗!”季兴射死一人后,对站在他身侧的伍斌道:“三条船衝破铁索!”
“嗯,你小心。”
伍斌嘱咐了一句,然后便隨著陈伯,对著已经到船前百十步,三名抱丹境武者扑去。
安楠的声音此时从船舱內传来:
“季兴,只管射人,船我来解决!”
季兴默不作声,对著【心眼】中密密麻麻,绕开码头,踏浪而行,往船上冲的武者,挨个点名。
安楠虽从未明言他有后手,但季兴【心眼】不是瞎的,他能清晰感知到,水下有一只腰粗的巨蟒,一直伴隨在大船左右。
既然选在船上对敌,没有后手,那不是给自己增加风险么?
伍斌、陈伯二对三,打的甚是艰难。
两人一老一刚入抱丹境,又是在湖面战斗,维持身体不落入水里的同事,还要面对三人围攻,只能堪堪將三人拖住。
好消息,抱丹境被拖住,季兴有了输出空间。
“嘣!嘣!”
军弩沉闷的射击声,每响一声,便有一人跌落水中。
“我去把那个弩手宰了!”
来袭的三名抱丹境武者中,有一人见势不妙,若不把季兴除掉,带来的化劲境武者,想突入船上,定会损失惨重。
便咬牙拼著遭伍斌一记重拳,也要脱开战圈,將季兴杀死。
伍斌心系季兴安危欲拦,却被另一人拦住:
“哈哈,安焕这老狗给自己宝贝儿子准备的侍卫真不错!
全部杀掉,快点杀掉!”
“嘣!嘣!”
季兴依旧沉默的,对著踏浪而行的化劲境武者,射出一只只弩箭。
在抱丹境武者距他还有十步距离,季兴扣动弩箭机扣。
“哈哈哈,二十五石弓,想將我射死?”
那名抱丹境武者伸手抓住弩箭,一脸讥讽:
“你懂什么是抱丹境么?”
“哗啦!”
湖面,浊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