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闻魔师威名,种子高手计划 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剎那间,无数念头飞快闪过.....
既得天赐再来,岂能庸碌而终?
说到底,无论是哪方世界,无非便是一个“爭”字。
爭机缘,爭前程,爭那昂然存立於世间的资格。
他抬眼,眸底锋芒如星火。
合十,躬身。
“弟子……愿入此局。请师父成全。”
不忧禪师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自袖中取出一枚深褐色木牌,巴掌大小,木质沉实,正面以硃砂刻著一个古朴的“藏”字。
“你既习得《易筋经》,又得小还丹弥补功力根基。持此令牌,可入藏经阁,阅览经书三日。其间若有契合的绝技,可择一二修习。如此,方有与诸院英才一爭的实力。”
说罢,將此令牌递给他。
元真双手捧起令牌,郑重地道:“谢师父厚赐,弟子定不负所望。”
“善。”不忧禪师缓缓闔目,“去罢。”
“弟子告退。”
诸英雄退出禪房,轻轻掩上木门。
立於石阶上,竹林清风拂面,却吹不散心头那沉甸甸的激盪。
他將令牌收入怀中贴身藏好,並未著急前往藏经阁。三日之期,不必急於一时。
他打算好好休整一日,待明日清晨,心神俱寧时,再前去观经悟武。
眼下,还是先去祭祭五臟庙罢。
转身踏上来时小径,竹影婆娑,將他背影拉得斜长。
午斋时分,当诸英雄再次踏入五观堂,堂里的气氛明显顿了一下。
不少目光从饭碗上抬起来,落到他身上。有刚刚听闻比试结果的,脸上还带著未散的惊诧;有昨日曾冷眼旁观的,此刻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低语声细碎响起,却再无一句讥讽,只剩压不住的惊嘆与议论。
诸英雄脸色如常,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果然,没看见元性。
“元真师弟,这边!”元澄压著嗓子招呼他。他走过去,在元澄旁边的空位坐下。
用斋期间,眾僧安静,但能明显感觉到不少视线似有若无地粘在身上。
等吃完斋饭,他与元澄起身,已经有达摩院三两个同辈的僧人不自觉地跟到旁边,话里话外多了些热络和请教的意思。
更有不少年轻沙弥一旁跟著,眼神里满是好奇与仰慕。
诸英雄与元澄率先走出五观堂门,却迎面撞上一行人。
是罗汉堂的武僧,正簇拥著一人而来。
那人足比寻常僧人高出一头有余,身形魁梧如山,步伐沉浑,一身僧衣被肌肉撑得紧绷。
方脸阔口,浓眉如戟,一双眼睛亮得慑人,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莽悍的压迫劲儿。
两拨人在门前空地上相遇。那人在诸英雄身上一扫,声如闷钟:
“你便是达摩院那个元真?”
“这人乃是罗汉堂的元通,这次罗汉堂小校的头名。”元澄消息十分灵通,在旁边小声提点。
“正是,见过元通师兄。”诸英雄合十行礼,不卑不亢。
元通却先看向一旁的元澄,浓眉一挑:“元澄,我原以为此番达摩院魁首会是你。没想到,你竟输给了比你小这么多的师弟?”
元澄胖脸上笑容不变,坦然道:“是小僧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好!”元通声调陡然一扬,目光转回诸英雄,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能让我这师弟心服口服,想来有些本事。”
他向前踏了半步,居高临下,眼中战意灼灼,“年终会武,我可要好生领教领教,你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说罢,不待诸英雄回应,他已大手一挥,带著身后一眾罗汉堂武僧,大步流星踏入五观堂。
那伙武僧经过时,皆侧目打量诸英雄,目光里满是审视与跃跃欲试的较量之意。
诸英雄立在原地,面色平静如初,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光。
午后,诸英雄还是照著往常的节奏,诵经、行礼、静坐。
待到晚课结束,僧眾各自散去,他才终於脱开那些人群,独自走向自己那间位於角落的禪房。
暮色沉沉地压下来,像淡墨浸透了天边。
他推门,进去,把渐深的夜色和外面的声响,轻轻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