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功力倍增,入藏经阁 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远处巍峨殿宇之后,那座苍灰色、飞檐耸立的古老楼阁,便是藏经阁。
迈步,朝藏经阁方向走去。
诸英雄此刻心中升起了紧迫感:怒蛟岛之战已发生,浪翻云已登顶黑榜。那距离魔师『庞斑』重出江湖已不足三年,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可当他抬眼,望向那座沉寂的古老楼阁时,另一种情绪却自心底灼灼升起——一股按捺不住的火热。
少林七十二绝技,千年武学精髓尽藏於此。
能否在未来风云巨变的江湖中,占据一席之地,甚至亲手搅动风云,书写自己的一份传奇……
一切,便从这座藏经阁开始。
穿过达摩院后园的竹林小径,绕过香积厨后墙,沿著一条被古柏遮蔽的青石板路缓缓而行。
唯闻风过松涛,鸟鸣空谷。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那座在少林弟子心中重若泰山的古阁,便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阁分三层,飞檐斗拱,木色沉黯如铁,在午稀薄的日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泽。
檐角悬著的古铜风铃静默垂掛,偶有寒风吹过,才发出极幽远、极沉闷的“嗡”然一响,似佛低语。
正门匾额上书“藏经阁”三个漆黑大字,笔力沉雄入木,望之令人心神肃然。
门廊下,一名灰衣老僧闭目盘坐在蒲团上,鬚眉皆白,面容枯瘦如古松,竟似与这古阁、这石阶、这山风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乎以为是一尊石像。
诸英雄上前,合十行礼:“弟子元真,奉达摩院首座之命,前来藏经阁择阅武典。”说著展示木牌。
老僧缓缓睁眼。
那一瞬,诸英雄只觉两道温润平和、却深不见底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能照透衣衫皮肉,直见经络气血运行之象。
他心头微凛,体內那缕先天之炁竟自行微微一颤,旋即归於沉静。
老僧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缓缓点头,声音沙哑低沉:“首座已有传讯,你可入內观经,仅限三日。一楼佛法经卷可隨意观览。二楼武藏,只许阅,不许抄,不许携,日落闭阁前须得离开。”
“弟子明白,谢长老通融。”诸英雄再拜。
老僧不再多言,重新闔目,如老僧入定。
诸英雄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乌木大门。
“吱呀——”
门轴转动之声在空旷的阁內迴荡。一股陈年纸张、墨香与木头微腐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沉静,厚重,仿佛能压住人心头一切浮躁。
一楼极为开阔,数排高大的柏木书架井然排列,其上经卷浩瀚如海,怕不下万卷。
几缕天光自高处的槛窗斜斜射入,照亮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微尘。
三四名僧人静坐於长案前,或默诵,或抄录,沙沙的书写声与翻页声,衬得阁內愈发静謐。
诸英雄步履平稳,穿过经架间的过道,径直向侧边的木梯行去。
梯板老旧,踩上去发出极轻微的“咯吱”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这般年轻的面孔出现在藏经阁本已少见,此刻更不停留,直往二楼而去——这举动自然而然地引起了那几位阅经僧人的注意。
其中一位正抄录《金刚经》的中年僧人手中毛笔微微一顿,抬起眼来,目光隨著诸英雄的背影悄然移向楼梯方向。另一名默诵经文的年轻沙弥也自经卷上抬起目光,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艷羡。
在这藏经阁中,一楼经卷虽可隨意观览,但二楼武藏却是寻常弟子毕生难入的圣地。
非有首座特许或立下殊功,不得其门而入。能踏上那道木梯的,皆是被寄予厚望的宗门俊杰。
望著诸英雄消失在二楼木梯转角的身影,目光无声地相触一瞬,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波澜。
二楼格局较一楼稍小,书架亦更显古旧,架上並非书卷,而是一册册以青布函套或桐木匣盛装的秘本。
诸英雄立於楼阁之上,环视四周,呼吸不由微微急促。少林號称有七十二绝艺,便全在此间。
他本以为此二楼没有其他人,但隨著走近,步履却不由得一顿——靠东窗的书架前,竟已立著一位青年僧人。
那僧人约莫二十多岁,身著寻常灰布僧衣,身形挺拔如松。他正垂首细观面前摊开的一卷经书,神情专注至极,直到诸英雄的脚步声渐近,方才缓缓抬首,目光如静水般投来。
二人视线在空中一触。
青年僧人合上手中书册,將诸英雄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方才单掌竖起,嗓音平和却自带一股沉静气度:
“可是达摩院的元真师弟。贫僧般若堂,元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