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取胜之道,师父点拨 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只是,不忧禪师自身精研的乃是《拈花指》与《大智无定指》,与《一指禪》虽略有相通之处,然精微处却大相逕庭。
不忧禪师坦言,他没有修习过一指禪,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指点於他。
只能先让他静心参悟,依循法门,先行修炼,若有窒碍,再来商討。
待到十日之后,诸英雄再度叩开禪房,平静稟告《一指禪》已然入门时,不忧禪师默然良久。
目光中有惊讶、有欣慰、感慨交织,最终化作一声长嘆:“不想你进境如斯……机缘悟性,实非常人可及。”
稍顿片刻,復道:
“往后,於这门指法上,老衲怕是已无甚可教你了。且去罢。只望你记得:法无顿渐,人有利钝。指隨心转,禪在指先。”
自那以后,诸英雄便偶尔前往师父处,简短匯报些修炼进境,聆听教诲。毕竟存在感还是要刷的。
眼看年终会武將至,他该去向师父请教,可还有什么需要提点嘱咐之处。
竹林深处,积雪压弯细竹,偶尔有雪块滑落的簌簌轻响,更显幽静。
不忧禪师的禪房门扉依旧虚掩,诸英雄站在门,轻叩门扉。
“进来吧。”不忧禪师温和的声音传出。
不忧禪师並未如往常般盘坐蒲团,而是立於西窗之前,望著窗外被积雪勾勒出银边的竹影。
“师父。”诸英雄合十行礼。
不忧禪师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雪路清寒,此刻前来,可是为了年终较技之事?”
“弟子心中確有些许思量,正待聆听师父教诲。”诸英雄合十坦然道。
不忧禪师示意他在对面蒲团坐下,自己亦缓缓落座。
“此次年终会武关乎门派大计,其重要性,老衲已无需多言。”不忧禪师声音平静地说道:“单以武功论,你身负《易筋经》,又窥得《一指禪》堂奥,同辈之中,已属翘楚,確有爭胜之资。”
言至此,他话语微顿,视线细细掠过诸英雄犹带少年清雋的眉宇,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慨然,方缓缓续道:
“老衲所虑者,不在你艺业不足,反在你这韶华之年。此龄此刻,既是旁人难及的锐气与潜力,亦可能……成为最易引人侧目、备受审视之处。”
他声调微沉,语气微凝:
“故而,你若欲真正服眾,所求便不应只是简单的胜负。而是须胜得堂皇正大,胜得无可爭议。令观者心服首肯,令同道默然嘆服,令心存疑虑者无从置喙,无话可说。”
诸英雄凝神静听,不忧禪师这番话如清泉灌顶,將他这些时日隱约感知却未曾深究的关窍,驀然点透。他这成熟的灵魂,会让他习惯性的忽略掉这过分年轻的身体。
“弟子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而坚定,“弟子当全力以赴,以光明正大之姿,凭绝对实力取胜,不留丝毫话柄。”
不忧禪师见他领悟其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頷首,“善。你既已明白此中关窍,便去吧,好生修炼,静待大比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