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讲冷笑话的燻肉 我能进化万物
雨水敲打著玻璃窗,匯聚成溪,蜿蜒而下,让窗外的街景变得模糊不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中尚未熄灭的木炭偶尔会迸裂出一两声火星。
雷恩躺在床上,此刻他的意识被一阵闷痛拽回现实。
每一次呼吸,右侧的肋骨都像是两截饱含水分的木头在相互挤压、摩擦。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依旧陌生的天花板。
“嘶——”
他尝试翻身,但肋下的剧痛让他不禁吸气出声,翻身的动作瞬间僵住。
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还在脑海中衝撞,渐渐拼凑出完整的记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端著托盘走了进来,他看上去至少七十有余,但步伐却相当沉稳。
雷恩愣了一会儿,然后才从混乱的记忆中辨认出他——菲兹,维尔德家忠诚的老僕人。
“雷恩少爷,您醒了。”菲兹的声音沙哑,看上去相当关心雷恩,“夫人让我为您送来早餐,还有新换的伤药。”
他將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的矮柜上。
托盘里是一块涂抹了蜂蜜的白麵包,几片燻肉,以及一小杯牛奶。
这与记忆中原身平日的餐食並无二致。
“那个屠夫的儿子,下手真够黑的。”菲兹一边说著,一边拧开一个棕色陶罐。
隨著他拧开陶罐,一股混合了多种草药的清香隨之散开。
“老爷为此大发雷霆。如果不是总督府严令,禁止在选拔前私斗,他早就让卫兵把那几个杂碎偷偷埋进镇子后头了。”
雷恩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托盘,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穿越到这个名为灰石镇的地方,已经一天有余了。
他原本只是一个为项目报告和业绩指標燃烧生命的普通职员,那天夜里正在加班的他还在通宵写报告,下一秒,就只觉脑袋一黑,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睁眼,他就成了灰石镇治安官、册封骑士莱纳斯·维尔德的次子,雷恩·维尔德。
原身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记忆告诉他,这身伤是在三天前镇上那家【黑猪酒馆】里留下的。
起因荒唐得可笑,仅仅是为了一个赌桌的位置,原身就仗著自己的身份,对镇上屠夫的儿子,那人同样也是这镇子上一个臭名昭著的混混头子恶语相向,並率先动了手。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对方人多势眾,一场群殴之后,原身被人拖回了家。
这具年轻身体的生命力也就此终结,换来了他这个来自异乡的灵魂。
而原身的父亲,莱纳斯治安官,之所以没有立刻去找屠夫的麻烦,並非因为他有多么宽宏大量,或是对他的次子多么漠不关心,而是因为原身是主动挑衅的一方。
在注重荣誉与规则的贵族圈子里,为这种不体面的斗殴强行出头,只会让维尔德家族更加蒙羞。
“这药膏是哪来的,菲兹。”雷恩忽然开口,声音因为一觉过后缺水而显得有些乾涩。
菲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雷恩,看上去似乎有些惊讶。他印象里的二少爷,可从来不会关心这些琐事。
“是海湾商会的货,三枚银幣一小罐。老爷说,您的身体不能留下任何隱患,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替我谢谢父亲。”雷恩平静地说。
菲兹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古怪了。
他停下手里的活,仔细盯著床上的少年。
今天的雷恩少爷,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至少,自从雷恩少爷五岁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听雷恩少爷的口中听到道谢。
“雷恩少爷,”菲兹犹豫了片刻,还是压低了声音,决定將话题引到正轨上,“关於一个月后的见习骑士选拔——”
雷恩的心沉入了谷底。
这正是记忆中,原身留下的迫在眉睫的危机。
原身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仗著父亲的名头在镇上横行霸道。
不过两年前,他却在一次酩酊大醉后,当著所有家人的面夸下海口,声称自己必定能通过下次见习骑士选拔,为维尔德家族带来荣耀。
当时原身的父亲几乎是真的相信雷恩想要改邪归正。
为了这个虚无縹緲的承诺,治安官莱纳斯几乎动用了他毕生积攒的人脉和金钱,为他疏通关係,在內部运作中勉强为他爭取到了一个內定名额。
但这次的见习骑士选拔中有一项硬性指標,任何人都无法豁免——在一名全副武装的正式骑士手下,至少抵抗一分钟以上。
菲兹的声音更低了,眉眼中如同实质的忧鬱始终化不开:
“老爷他为您奔走了很久,送出了不少礼物。但是今年负责最终实战考核的是凯伦爵士。”
凯伦爵士,雷恩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一个恪守著所谓古代骑士道的死硬派,古板、固执,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真正的老顽固。
“父亲的礼物,他没收?”雷恩不禁问道。
“没有。”菲兹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凯伦爵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还把老爷请出了门。他说,维尔德家族的荣誉不容玷污,他无法容忍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废物成为见习骑士。那是对骑士之名的侮辱。”
老僕人顿了顿,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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