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莎晃了晃手里的水晶。中间的蓝色水珠撞击在外壳上，破碎又重组，泛著晶莹的光芒，有种梦幻般的美感。

“这是一种提升魔力的药剂。不过对没有成为巫师学徒的人来说，它的毒性是致死的。”

尤金抿紧了嘴唇。

他几乎是同步地將黎莎的话转达给厄尔尼斯。

厄尔尼斯：【噢噢噢，你要赌命了~~】

尤金：【黎莎肯定会通过鈦石辐射帮我消解部分毒性。但这场实验的確有风险。】

只是风险都在尤金身上。

成功了，黎莎获得实验课题，获得经费资助。

失败了，尤金死，黎莎换个助手，换个课题研究。

好在尤金一直捏著两次提问机会，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突发的情况。

黎莎盯著尤金，又晃了晃手里的幽蓝之影。

“不过，你是我近几年最满意的助手，所以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若是同意实验，我会立刻给你注射幽蓝之影，同时利用鈦石辐射降低毒性。如果鈦石辐射对幽蓝之影没有作用，我也会给您一瓶生命药水，儘量保住你的性命。”

“若是你不同意，就当我没有说过，继续进行之前的辐射测量。”

黎莎刚说完，原本想让尤金好好考虑一会儿，却没想到立刻听见尤金的答覆。

“我同意。”

“什么？”黎莎都惊讶得反问了一遍。

“我同意进行实验。”

黎莎眼角微弯，“这么想成为巫师学徒？”

“是。”

“你应该不知道，即使你资质达標，格鲁现在也没有初级学徒的名额了。不过若是名额空缺，我会第一个举荐你。”

尤金坚定地说：“没关係，只有做好准备，才能把握住机会。”

“不错，”黎莎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她打开內侧实验室的玻璃门，“躺上去。”

尤金一边往实验台上爬，一边联繫厄尔尼斯。

尤金：【……可以消耗一个问题次数，抵消幽蓝之影中的毒素吗？】

厄尔尼斯：【可以是可以，但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躺倒水晶台上，感受著身下冰冷的台面，尤金被老厄的问题问住。

他侧头看了一眼在旁边忙碌的黎莎。

他们现在在做巫术实验，如果他直接消除药剂的毒素，强行让实验成功，那这个实验就变得毫无意义。

这个实验不只是黎莎的课题，它也能为天赋不算好的尤金提供一个提升自己的渠道。

如果课题能成功开展，顺利找到消减草药毒素的辐射方式，那对尤金以后的魔力提升也有很大帮助。

他不能现在就强行决定实验的结果。

至少要验证一番。

尤金：【我要先尝试一下。最起码切身体会这个实验思路是否有问题。】

尤金：【当然，我不会牺牲自己的性命换一个正確答案。如果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会向您求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