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穿丝绸的暴君 缔造法兰西1896
“她是我的表姐……她是克雷西家族现在的掌权人。”
吕西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姓氏。
克雷西,这是一个古老的军事贵族姓氏,但在近五十年里,他们通过联姻和投资,已经成功转型为金融贵族。
“她很可怕吗?”吕西安问。
“可怕?”阿尔方斯瞪大了眼睛,“她简直就是个穿著丝绸的暴君!你知道吗,就在上个月,她赶走了她的第三任管家。那个管家在克雷西家工作了二十年!”
“因为什么?偷窃?”
“不!仅仅因为那个管家在摆放晚餐餐具时,把银叉的朝向弄错了!奥黛特说,一个连几何美感都无法维持的人,不配管理我的餐厅。然后那个可怜的老头就被扔出去了。”
吕西安挑了挑眉毛。这不仅仅是挑剔,这是一种通过极度的控制欲来展示权力的手段。
阿尔方斯心有余悸地继续说道:“她对男人也是这样。她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是在马市上挑剔马匹。她会盯著你的领结看三秒钟,然后你就会觉得自己是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听起来她只是一个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的女人。”吕西安评价道。
“如果只是那样就好了!”阿尔方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最要命的是她的沙龙。她不像別的贵妇那样只聊谁跟谁睡了,或者哪家的裁缝更好。她非要聊文学,聊艺术,聊该死的哲学!”
阿尔方斯模仿著女人的语调,做出一种高傲的姿態:“上次有个伯爵,为了討好她,引用了一句伏尔泰的名言。结果奥黛特当场打断了他,冷冷地说:伯爵先生,那句话是卢梭说的,出自《社会契约论》第三章。如果您没读过书,可以谈谈天气,但请不要侮辱先贤。”
“然后呢?”
“然后那个伯爵脸涨成了猪肝色,差点哭出来。从此以后,他在巴黎社交圈销声匿跡了。”
阿尔方斯嘆了口气:“明晚是她的季度沙龙。我爸爸正想让银行和她的產业合併,所以逼我去討好她。但我只要一想到她那双像波斯猫一样审视的眼睛,我就话都说不出来。我肯定会出丑的。”
吕西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所以,她是有真才实学的?”吕西安问。
“是的,她读过很多书,精通拉丁文和义大利语。这也是她为什么这么傲慢的原因。”
阿尔方斯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吕西安!你这脑袋里装的歷史知识要是能借给我就好了。”
“借给你也没用,你背不下来。”吕西安无情地戳穿。
“不是背诵!”阿尔方斯凑近了吕西安,脸上带著一种八卦的兴奋,“奥黛特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不,应该说是大麻烦。她最近迷上了收藏中世纪的古董。”
“中世纪?”
“对。前几天,她花了一大笔钱,我是说一大笔钱!从一个义大利人手里买了一幅掛毯。据说那是查理大帝时期的宫廷掛毯,甚至是查理大帝亲自使用过的。”
吕西安差点笑出声来。
查理大帝是公元800年左右的人物。那个时代的织物能保存下来的,要么在梵蒂冈的密室里,要么在罗浮宫的玻璃柜里,怎么可能流落到古董市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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