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任务完成 人在美恐,我的叔叔是但丁
尘封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出。
一周前。
昏暗逼仄的次臥里,詹姆斯坐在椅子上,面前躺著一个病入膏肓的女人。
女人全身青筋突起,面部长满了红色的痤疮和已经破烂的脓包,坑坑洼洼,头髮大片脱落。
“我很抱歉……”
他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爱人,眼神中带著说不清的疲惫和愧疚。
“咳咳!”
听到声音,玛丽缓慢地睁开眼。
她看向詹姆斯,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虚弱无力:
“不要道歉,我告诉过你……我想结束这种痛苦。”
詹姆斯沉默地点点头,双手死死抓著膝盖:“是的……你说过,但……这不是我这么做的理由。”
他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纠结,嘴巴上下嚅动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忍著痛苦,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的妻子,声音颤抖:
“事实是……我恨你,我不想再管你了……”
“我想让生活重回正轨。”
躺在床上的玛丽听到这话,像是感到无奈。
她深深嘆了口气,温柔地看著詹姆斯,眼神中丝毫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如果这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悲伤?”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詹姆斯建立许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他轻轻握住玛丽的手,泣不成声:“玛丽……”
“没关係,詹姆斯。”
玛丽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她打断了詹姆斯接下来的道歉与自责,缓缓从一旁拿出封事先写好的信。
“给。”
“这是什么?”
詹姆斯问道。
“这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之后,就是刚刚的谋杀画面。
……
记忆褪去,意识重新回到现实。
詹姆斯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乾。
原来,妻子玛丽並不是死在三年前的疾病中。
她就死在上周。
被自己亲手用枕头闷死了。
怪不得苏伦先生会问自己那些话。
一种巨大、无法填补的空虚感瞬间將他的心臟吞没。
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大概是原本应该跳动的心臟处缺失了一块?
这就是所谓的“重回正轨”?
如果这就是代价,那这自由未免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是在犯罪。
詹姆斯眼神空洞,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褐色的药瓶——
白克劳蒂亚草。
瓶身上面写著一行小字:这样应该就行了,在一个特殊的时间,一个特殊的地方。
这是他杀死妻子前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据说只要喝下去,就能让他永远跟玛丽待在一起。
只不过他將这件事和杀死妻子的记忆一起埋藏了。
如今,终於到了使用它的时候了。
詹姆斯慢慢拧开瓶盖,仰起头,举起药瓶。
“咻——”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一颗石子精准地撞在他的手腕上。
“呃……”
吃痛之下,他下意识鬆开药瓶,瓶子掉落,药水撒了一地。
詹姆斯捂著泛红的手,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大衣的男子依靠在门槛上,单手上下拋动著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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