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关心 红楼繁华
看似是在发问,实则贾母根本没有给贾珏回绝的空间。
甄老太妃七月初七的生辰,自京城至金陵,若水、陆並行,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半月的时间;若纯走水路,也用不过两个月。也就是说,五月份走便好。
过几日便要放榜,若是过了,自然要准备今年四月份的府试。
如此一来,各方面竟然都是替贾珏想好了一般。
贾珏没法,只好说道:“自然愿意的。”
贾母又道:“我也知道你累,但这闔府上下,竟再没有一个比你更合適的了——你链二哥外头的事多著呢,宝玉身子弱,经不起舟车劳顿之苦;环儿不曾见过世面,就怕他办坏了事。”
贾珏道:“孙儿省得。”
老太太满意点头,又与贾珏说了几句话,便让他回去歇著了。
若说这府中上下是真的没人了么?
当然不是。
单就贾璉来说——外头事多,他外头哪有这许多事了?不过是每日去吃酒耍乐罢了。
按理来说,纵使贾母再偏心也不能偏心到这种地步,所以必然是有什么事情在甄老太妃染疾之前发生,且大概率和宝玉有关。
回到自己房內,贾珏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他是听晴雯给他讲的:
原先教他的那位先生姓殷的,被当今陛下启用,一跃而成为当今工部尚书。
一跃而成了贾政的顶头上司。
只是殷先生为人谦虚,又念及当日失官,贾政收留之情,因此言语行为竟然依旧与往日相同,不曾改变。
今日殷尚书来府中拜访,向贾政谈到贾珏下场考试之事,言语之中不免有夸耀贾珏之意。
后来谈到宝玉却是不免有些无奈的滋味在里头了。
贾政也是多事,见殷先生又来到了府上,竟然拿出前两日他偶然兴起,叫贾宝玉写的一篇文章出来,令殷先生品鑑。
谁知殷先生却是摇头嘆息,“令郎天资卓越,然仍需勉励,应以其兄为榜样才是!这样的文章,莫说以其兄现在之能,便是两年之前,也断写不出这样的文章来。宝玉聪慧,只是世兄还需多加管教。”
殷先生这人素来如此,说话直接,不讲弯弯套套,若非如此,也不会失了官,被贾政聘用留在荣国府內教了三四年书。
然而殷先生却极有才华,写诗做文章都来得,更难能可贵是他肯下力研究实学——什么叫实学?就是水利工程、农令天时这一类,这在如今的朝廷可是不好找了。
陛下也就是看重这点,才开恩让他升了官。
贾政也知殷先生素来以诚待人,若非宝玉这篇文章实在不堪,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日,殷先生走了后,贾政便叫人把宝玉叫了去。
令他在门口跪上一个时辰,口中一个“孽畜”一个“孽障”地骂。
然而別说一个时辰,便是宝玉方跪下,老太太那边便得了消息,慌忙急乱地跑过来,一口一个“心肝儿”一口一个“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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