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探病 重生04:从剑走偏锋开始
“那费用呢?”
医生找到一块布,不停地重复擦拭他的眼镜。
“大概要比现在翻一倍。”
韩非点点头,望向窗外。
现在的治疗费用都是靠父亲自己的积蓄在支撑,但韩非知道那些积蓄已所剩无几,撑不了多久,更別说升级治疗了。
“如果从下个月才开始升级治疗,会有很大影响吗?”过了一会儿,他问。
医生戴上眼镜,清了清喉咙:“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但这种事情,肯定是越早越好。”
“我知道了。”韩非说。
......
黑色的奔驰车在阳光照耀下缓缓行驶,经过高架桥下方的魔都游泳馆,朝交大附属医院驶去。
张芮伊的头倚在窗框上,看著车窗外倒退的城市景致,眼神一片空洞。
前座的张启明和李婷聊得正起劲。香港创作歌手王杰通过录音带播放器,唱出抑鬱的哭腔。后座上除了她以外,还有一堆带给病人的礼品。
“那本书编完以后,”张启明说,“局里批了一笔编辑费。我考虑到他花费的心血远超寻常,而且那时候青鸟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他手头肯定不宽裕,於是我就特意在標准上浮了百分之三十,开了张支票送去。”
“他没收?”李婷问道。
“他拿起红笔,在支票背面空白处写了几个字,然后递还给我。我一看,写的是:润笔有度,过则不恭。他还告诉我说,文字工作有个价,但文人的手得知道自己值多少,多出来的不是情分,是施捨。后来他坚持按最初谈好的標准收了钱,多一分都不肯要。”
“真是有风骨啊!”李婷说。
张芮伊吸了口气,从包里翻出ipod,將耳机塞入耳中,调大音量。
林肯公园高声唱道:“ie so numb, i cant feel you there。”(我已变得如此麻木,感受不到你的存在)。
她不禁纳闷,爸妈去看望一个许多年都没见过面的病人,为什么非要拉上自己,不然明明可以跟朋友一起开车出去兜风的。自从去年大学毕业以后,她就很少再有机会开车出去。
车子经过魔都体育场,张芮伊向外望去。
魔都体育场是全市最大的体育场,可以同时容纳8万人,穹顶由无数金属骨架与膜结构编织而成,有如一头臥伏的巨兽。
她记得从网上看到过一则消息,说是今年10月份,周杰伦会在这里举办演唱会。她看过许多人的演唱会,有王菲、陶喆、孙燕姿,去年她甚至还逃了三天的课,跑去香港看陈奕迅的演唱会,但她从未看过周杰伦的演唱会,令她感到遗憾。
车子微微顛簸,穿过大道两旁高高矗立的成排龙柏树,驶进医院停车场。
“芮伊。”李婷从前座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张启明已开门下车,打开另一侧的后车门,拿走礼品,关上车门,仿佛她不存在似的。
张芮伊摘下耳机,向后一瘫,一脸不情愿地看著李婷:“我能不能在车上等你们啊?”
“好,那你留在车上,我们很快就回来。”李婷说,开门下车,十分乾脆,令张芮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车门关上。
张芮伊透过车窗望著爸妈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朝住院楼走去,突然嗅出一场大大的阴谋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