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悟性与根骨 从庖丁解牛开始,百业登神
陆景笑了笑:“我本身就不爱吃下水,您就听我的给大傢伙分了吧。”
说完,將竹筐硬塞入李婶怀中,拔腿就往院子外跑:“我要来不及了,先走了。”
“唉?这孩子你说说……真是个好孩子啊。”李婶看著陆景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的竹筐,不由得有些感动。
陆景这边前脚刚出门没走多远,便有一个人影自街边的阴影里闪出。
看到来人,陆景不由得一愣,隨后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是盪魔司的统领李巡。
“聊聊?”李巡笑著开口。
陆景装作惊讶道:“李大人?您怎么来了?”
李巡没有多做解释转身便走,陆景紧隨其后。
李巡一边走著一边说著:“我来找你,是有些事想跟你说。”
“是关於贾掌柜的案子?”陆景猜出了来意。
“不错,眼下长安城又发生了一起命案,手法和杀你们掌柜的如出一辙,经过我们的多番调查,眼下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嫌疑洗脱了。”李巡说完,目光看似不经意的瞥了陆景一眼,实际是想观察陆景的神情变化。
结果陆景面色凝重,略显惊奇道:“又死一个?”
【戏伶经验+1】
李巡见状,不由的微微摇头,看样子果真不是这小子。
今天来找陆景,实际上是李巡还心有不甘,虽然陆景身份背景都没有问题,但办案多年的直觉告诉他,陆景並不简单,应当是与贾友为之死有关,所以他刚才故意说陆景的嫌疑洗脱了。
若他真是凶手,听闻这个消息,哪怕再会演戏,多少也会露出破绽,但他並未有所表现,反而更为在意多出了一起命案,这很符合常理。
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李巡算是死了心。
停下脚步看向陆景:“说实话,就在刚刚我其实都没有打消对你的疑虑,但眼下我可以百分百肯定,你不是凶手,冒昧前来是我无理了。”
陆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李大人刚才是在试探我?”
李巡不置可否的点头。
陆景確是不以为意的说道:“应该的,毕竟人命关天。”
这话倒是让李巡对陆景增添了些许好感。
“还有月余就是天枢剑阁开山门的日子了,准备的怎么样?”李巡忽然想起,隨后问了一句。
陆景挠了挠头:“说实话,还没有准备好,眼下我去了吉春堂做学徒,我听说吉春堂掌柜之前是修行之人,所以想通过他多了解一些关於修行的事。”
李巡微微点头,这確是是条出路,看著陆景,李巡想要开口,但还是有些不忍。
一阵天人交战,李巡嘆了口气说道:“有些话虽然说出来不中听,但我还是想跟你说。”
“嗯还请大人赐教。”
李巡说道:“我之前有跟你说过,修行一事,首看悟性根骨,悟性为先,根骨其次,因为每到破境之时,便需静观自心,以悟天道,所以悟性差了,哪怕根基打的再扎实,也难以跨过破境鸿沟。”
“你那位新掌柜杜如风便是输在悟性之上,致使他多年只能停留在九品境界,难以精进。”
陆景本就嚮往修行之道,奈何一直不得其法也无人受教,眼下李巡与他说的这些,算是投其所好,当即听得极为入神。
李巡见状,继续说道:“再说根骨,修行之道无外乎参悟天地之道,以自身仿天地,吸取天地之灵气化为己用。”
“而要以自身仿天地,就需要改善体质,增强筋骨体魄,否则体魄孱弱若是贸然引气入体,必死无疑,而这便是【铸天地】。”
“【铸天地】又分三关,分別是淬筋、炼骨、铸血,而这三关极其消耗资源与时间,所以修行之人大部分都是自年少开始积累,你如今几近青年,已经比別人晚了许多,先输一城。”
陆景点了点头:“那之后呢?”
李巡见陆景並未灰心,多了几分讚赏,说道:“再之后便是【灵枢】也是修行的九品境界,也分三关,分別是引路、叩门、开府,以己身经脉为路,引灵气入体,叩开窍穴之门,最后开闢窍穴存储灵气运转成旋,是为灵枢,至此之境便已不是常人可比。”
说到这,李巡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多讲了,以陆景如今的根骨,想要到达九品,犹如天方夜谭。
说多,无外乎是给陆景多些希冀憧憬,但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境界这事就说这些与你,我再来说说天枢剑阁。”
“既然你已经决定拜入天枢剑阁,便应当知晓天枢剑阁在我大乾是极其超凡的存在,门內弟子无外乎都是万里挑一的天纵奇才,不然也不会时至今日,门內人数才不过区区数人。”
“这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是那万里挑一的天纵奇才,你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可以进入天枢剑阁。”
听闻此话,陆景不由得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李巡见状,並未停止,而是继续说道:“何况天枢剑阁本身地位超凡,想入宗门者犹如这过江之卿,即便你是那天纵奇才,却还要与更多的天纵奇才去爭那个唯一,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所以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你想修行有上进之心,是好事。”
“但若想加入天枢剑阁,以你的情况,难听些就是痴人说梦。”
怕自己话重伤到少年自尊,李巡忙补充道:“但我大乾宗门又不止这一个,天枢剑阁不可,不代表其他宗门你入不得,莫要灰心。”
结果陆景仅是朝著李巡郑重施了一礼,少年嘴角掛著笑意不见丝毫挫败:“谢谢李大人给我说这些。”
他的语气平静而真诚,听不出一丝被打击的沮丧,反而有种……奇异的瞭然。
李巡忽然觉得,自己这番话,似乎並没有走进这少年的心里。
他像是对著一潭深水投石,却连涟漪都未曾看清。
眼前这少年的心性,犹如深潭,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