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焱轩殿外玄鸦叫,初窥五性相生妙 仙官!
甫一入內,霎时间,一股缠绵心尖的奇异清香,便是扑面而来。
晏沉讶异之余,抬目扫过,只须臾间,便將阁內布置瞧了个清晰真切。
阁內丈许见方,两侧鏤窗,饰以帷幔,中燃鎏金鹤首衔灯,左右立阴阳两座博山炉,方圆一尺三寸,香菸氤氳,仿若垂云掛柳,意境超然。
瞧著尊仪非凡,细观却又驀生超然空念,心神皆净,难起纷想。
“好一个精思阁!”
晏沉眉目舒展,意头通达,比较自个儿那间凡役小院,此处方才是突破境界的最优之选!
当即不再迟疑,於那尊鹤首长明灯前盘膝而坐,於心底默诵“四宗静心咒”,摒除杂念。
少顷,便听得呵嘘之声渐起,宛若平地风雷,於精思阁內起伏吹打。
晏沉双眸微闔,敏锐感知丙火之气於经脉间流动煅烧。
些微噼啪之声於骨质中响起。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痛楚,正一刻不停地猛攻他的心神,阻碍周天运转。
晏沉巍然不动,神色如常,银牙紧咬,默默御使《茶炉煮剑舞跃歌》,引炁如剑,挥斩滓秽。
炼气前期,肉身为重。
修士在踏入炼气一重之后,一身筋骨皮肉便似铜汁铁水浇筑,此为——“铜筋铁骨”。
而若想抵达二重,则需进一步淬炼肉身,伐毛洗髓,灼烧铅华,使肉身初具清灵。
是以便需以炁为引,攻伐滓秽,逆行经骨,自顶至踵,如水泻地,无微不入,丙火贯注,通体之骨节皆灵,谓之——“冶筋煅骨”。
至於炼气三重的“煨脏烹腑”,则又是另一番苦功,晏沉眼下尚一知半解,只留作日后再说。
眼下,当竭力运转周天,將最后两重关隘破开。
只求万无一失才是!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晏沉额头隱现汗液,体內丙火之气的流动,比较之前,明显滯涩几分。
念头飞速闪动间,驀然抬手,挥袖列置那两枚灵液瓷瓶。
其中一枚蕴含甲木之气的灵液,已被他所消耗大半。
至於另一枚蕴含癸水之气的灵液,却是滴点未沾。
木生火而水克火,是以这几日以来,晏沉一直都在利用木性灵液,助长丙火,反馈自身。
对於那枚蕴含癸水之气的灵液瓷瓶,却是敬而远之。
然而眼下,得益於精思阁內的奇异清香。
晏沉念头通达,奇思翻涌,却是不再拘泥於条条框框,开始活络跳跃起来。
“一气流转,互生互养……是以水浅木荣,木疏火明!
“水火相剋不假,可若有木性从中调和……或许反而会起奇效!”
一念至此,晏沉当即不再迟疑。
抬手挥去瓶塞,一把抓起,仰头便灌!
灵液入口,滚落喉舌,浸润五內!
晏沉丟开空荡瓷瓶,当即运转气机,炼化两道癸水以及甲木之气,並以甲木为根基,借癸水滋养哺育,最后壮大自身丙火!
“叉手擎天著力齐,身躬气撞顶门回,力行三关八脉透,落得丹田炁游行!”
晏沉福至心灵,恍若忘我,全身心投入周天运转之中。
炼气二重的那道障壁,已近乎薄膜。
一戳,即破!
……
焱轩殿顶,两只玄鸦忽有所感,驀地振翅跃空,嘶叫两声。
旋即身形一转,直奔不远处的华彩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