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念驭飞梭轻取胜,腥尘血雨得宝鑑 仙官!
祝芝兰端坐案前,手捧道书,神色並无变化地说道:
“事先答应你的不会变,你既已培植出水火藤,並可以源源不断地供给谷內,这五大功,合该归你。”
说罢,便见其屈指一弹,香风縈绕间,五枚小巧木牌,便是落在晏沉案前。
“多谢师姐!”
晏沉拾起这五大功,收入袖中,却並未起身告辞,状似踌躇,欲言又止。
祝芝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有话便说,吞吞吐吐,不似我辈修道之人。”
“是,师姐。”
晏沉应了一声,便將来时之事,一一道来。
祝芝兰初时眉宇舒展,漫不经心,可隨著晏沉所言渐深,神色便是略微凝重几分,隨手合上道书,问道:
“你確定他是在打那水火藤的主意?”
晏沉点头道:
“想来不会出错,毕竟师弟本身並无甚值得覬覦之处,思来想去,也只有那水火藤了。”
祝芝兰看向晏沉,眸光如水般沉凝,脱口问道:
“那人手上可持有別物?”
晏沉不假思索地点头,从袖中取出那面鉴子,呈递至祝芝兰面前,启声道:
“此为那人所遗之物,听其唤作『玄枢宝鑑』,师弟不知其所以,还请师姐定夺。”
见得此物,祝芝兰眸光几度变幻,似是於心中篤定了什么,良久,摇摇头道:
“此宝鑑为元鼎路氏所炼製,有堪地脉、搬风水、逆罡煞等诸般妙用,甚为难得。”
话罢,又是默然良久,这才继续道:
“此物於我无用,既被你所得,合该为你的一桩缘法,且先收著,它日於你修炼將大有裨益。
“却是谨记一点,莫要將此物,展露於人前。
“除此之外,近些时日之內,可暂且放下水火藤的培植,明堂殿內有诸多公务,皆可赚取功业。
“事后无论是置换道术,或是添置法器,皆为上选。”
晏沉对於祝师姐的反应大感意外,却也不好追问,只得稽首应下。
“多谢师姐,师弟谨记!”
…...
…...
出了华彩楼,晏沉一刻未停,径直往焱轩殿而去。
眼下局势扑朔迷离,多想无益。
为今之计,唯有儘快提升实力,方能应对不测之变!
一念至此,晏沉脚步不由加快。
可刚至焱轩殿前,便撞见一道熟悉身影。
虽衣饰发冠与往日不同,但其形貌气度,分明是李玄意李师兄。
对方正与执事道人低声交谈,似有所觉,驀然回头。
二人目光相撞,不约而同一笑。
李玄意微讶道:
“晏……晏师兄?”
晏沉心知有外人在场,语气平和应道:
“原来是李师弟,月余不见,监役一职,可还顺利?”
他早已从祝芝兰口中得知,自他离开煦春坊后,坊市掌柜便由余舒楠接任,锻火院监役一职,则交由李玄意代掌。
李玄意苦笑道:
“晏师兄折煞我了,按九院惯例,监役一职需炼气二重方能担任,我如今不过炼气一重,其中压力可想而知。
这一月来我日夜苦修,如今已准备妥当,特来借焱轩殿道阁,用以突破境界。”
晏沉眼底微不可查地掠过一缕华光,转瞬即逝。
他直视李玄意,语气平静:
“李师弟积累雄厚,定然能成。”
“多谢晏师兄吉言!”
李玄意微微一笑,又略带失落道:
“只可惜焱轩殿有规矩,非有执事师兄担保,不得入內修炼,师弟这便准备回去了。”
晏沉微微一怔,旋即笑道:
“月余不见,李师弟倒是懂得旁敲侧击了。”
说罢,他转向那执事道人,客气问道:
“我与李师弟乃是旧识,还望师兄行个方便,允他入道阁修炼。”
“既是晏师弟开口,自然无妨!”
那执事道人连忙点头应下。
“如此甚好。”
晏沉微微一笑,与二人道別后,便大步踏入焱轩殿。
待晏沉走远,那执事道人才半是埋怨,半是无奈地对李玄意道:
“这位师弟,你既认得晏师弟,为何不早说?
“岂不是平白令为兄难堪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