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枯井藏命?民苦铭心 东汉龙脉风云录
他浑身剧烈颤抖,眼眶通红,却强忍著没让眼泪落下——
他是汉室后裔,是龙脉传承者,不能轻易流泪。
他想救,却动不了;想喊,却发不出声。
他只能感受,无法拯救,这份无力感,比煞气刺肤更痛。
柴夫人泪流满面,紧紧攥住他的手:
“秀儿,你柴叔叔当年救我时,我也是这样的流民……天下苦王莽,太久了,汉室不能亡,你更不能有事。”
柴文进靠在石壁上,伤势再度恶化,咳著黑血,连抬手都艰难,却依旧伸手护住刘秀的肩头。
他没有战斗,没有逞强,只是重伤垂危,勉强支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护住刘秀,护住汉室火种。
突然,枯井剧烈震颤,井盖传来碎裂的声响。
锁龙符的黑气翻涌而来,顺著水脉疯狂侵入,井水瞬间变黑,腐臭刺鼻——
那是王莽用来压制汉室龙脉的煞气。
“不好!煞气衝进水路了,是锁龙符的力量!”柴夫人脸色骤变。
黑气如毒蛇缠来,避开刘秀,直扑柴文进和柴夫人,三人避无可避,濒临绝境。
柴文进伸手摸向腰间铜符,眼神决绝——
他要引爆铜符,以自身儒气和性命,护住刘秀和柴夫人,挡住煞气。
“文进,住手!”
柴夫人猛地按住他的手,咬破指尖,以血画符。
符纹是神农尝草图,柔和却坚韧,还缠著微弱的仁德之力:
“我救不了天下,但能为你们爭一线生机,护住秀儿的龙脉。”
刘秀看著翻涌的黑气,掌心符牌烫得惊人,仁心瞳的金光不由自主溢出。
他没有净化,没有攻击,只是下意识伸出手,用仁心瞳的金光,轻轻抚过煞气——
那是仁德之力,也是龙脉微光的共鸣。
奇蹟发生了。
暴戾的黑气,竟短暂平静了三息。
仅仅三息,黑气便再度疯狂翻涌,比之前更盛。
刘秀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虚浮:
“我只能……安抚一瞬。
耗力太大,用不了第二次,龙脉气息也弱了几分。”
柴文进眼中却亮起微光:
“一瞬……够了。
一瞬,便是生机!
我们趁现在衝出去!”
井口上方,突然传来怒吼与刀剑碰撞声,越来越近。
徐士英:“王寻,你敢拦我?!
耽误了王莽大人的事,你我都得死!”
王寻:“徐將军!井下是武帝镇煞碑!
下去必被汉室龙气反噬!刘秀若在,早被煞气吞了!”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王寻在井口拖延,却没有现身,没有多余动作,动机纯粹——
守儒门本心,顺民心而行,不愿再助紂为虐,更不愿亲眼看著汉室龙脉覆灭。
井水被震得涟漪不断,井盖的碎裂声越来越清晰,危机步步紧逼,死亡的阴影笼罩著三人。
三人借著三息喘息,顺著水流拼命向前,柴文进被柴夫人搀扶著,刘秀走在最前,用微弱的金光指引方向。
不知漂了多久,水路尽头豁然开朗。
一块西汉古碑,静静立在水中,斑驳古朴,字跡清晰,碑身縈绕著微弱的汉室灵气——
那是西汉先祖留下的印记,守护著地脉龙脉,正是王寻口中的武帝镇煞碑。
碑首刻:孝武元年
落款模糊可辨:太史令迁
碑文十六字,字字如雷,道尽汉室兴衰的真諦:
民心即地脉,地脉即国运。
暴政虐民,地脉泣血;
仁政养民,地脉生春。
柴夫人凑近石碑,指尖轻轻拂过,声音轻颤,眼中满是敬畏:
“这是汉武帝时的石碑,司马迁所书……民心,才是地脉根本,也是汉室龙脉的根基。”
她指尖停在碑底隱秘刻痕上,眼前一亮:
“这里……是出口的指引,是通往儒门秘地的路,能护住秀儿。”
刘秀盯著碑文,浑身一震,掌心符牌的温热蔓延至全身。
所有痛苦、无力、绝望,在这一刻尽数沉淀。
他没有突破境界,没有获得战力,却在心境上,彻底蜕变——
他终於明白,龙脉不仅是血脉,更是民心的寄託。
原来仁德不是术,不是金光,不是治癒。
是记掛万民饱暖,是铭记世间疾苦,是守住心中仁念,是扛起汉室的责任,是护得天下苍生安寧。
民苦铭心,方为仁德;民心在,龙脉存。
柴文进靠在碑旁,重伤难支,却眼神坚定,望著刘秀的目光,满是期许——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刘秀,一定会撑起汉室的未来。
柴夫人腿伤未愈,却稳稳守在刘秀身侧,轻轻擦拭著他脸上的水渍,眼中满是温柔与守护。
三人精疲力尽,暂得喘息,却不敢有半分鬆懈。
井口的廝杀声,越来越近,刘秀仁心瞳微微一缩,心头涌上冰冷的预警:
王寻撑不住了。
他们,只剩下一刻钟。
三百次心跳。
绝境当前,生死一线。
第一百零五次心跳——
井口的廝杀声,突然停了。
那死寂,比廝杀更可怕。
第一百次心跳——
井盖轰然碎裂!徐士英的怒吼穿透井水——
(下章《井底遗计?血脉护道》:绝境中,谁在守护?求推荐收藏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