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捨身断后?仁心初显 东汉龙脉风云录
夜色如墨,城外山林的风裹挟著焦烟味,颳得人脸颊生疼。
守墓人佝僂的身影立在密道出口处,青铜灯的光芒摇曳如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青铜灯的光芒映著他满脸沟壑——
那是一百五十年风霜刻下的年轮,每一道皱纹里,都藏著一段守护的故事。
他脚下的泥土正渗著暗金色的血珠,那是仁德修为溃散的徵兆,每一滴落下,都带著生命流逝的沉重。
柴文进扶著柴夫人踉蹌走出密道,心口那道血线骤然灼痛,他闷哼一声,险些跪倒在地。
这血线是王莽所下七根“锁龙钉”之一,昨夜为护刘秀硬接徐士英一击,煞气入体激发了血线毒性。
此刻地脉灵气衝击,旧伤瞬间復发,疼得他几乎窒息。
“文进!”柴夫人急忙搀扶,声音带著哭腔,却强忍著颤抖。
“无妨,还能撑住。”柴文进咬牙站稳。
守墓人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都牵动著体內溃散的仁德之力。
“老夫…燃了十年寿元,用缩地符强赶过来…”他咳著血,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快走…徐士英半柱香就到…”话音未落,他又咳出一口金血,溅在青铜灯上。
他望向古墓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送你们入山林,老夫…就回不去了。”
话音未落——
远处长安城方向,一声悽厉刀鸣撕裂夜空!
徐士英的骨刀挣脱掌控,凌空划出一道血色轨跡,如同毒蛇出洞,直指这片山林!
刀光刺破黑暗,带著浓郁的煞气,仿佛要將整片夜空都染成血色。
守墓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猛地挺直佝僂的脊背——
那一瞬,他仿佛回到了一百五十年前,那个在张良面前立誓守护汉室龙脉的青年。
意气风发,眼神坚定,半点没有此刻的苍老与孱弱。
暗金色的血珠从他眼角、嘴角、耳孔渗出,他却笑了,用仅剩的力气,將一枚褪色的桃木护符塞进刘秀手心。
枯瘦的手指在符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抚摸一百五十年的时光。
“交给…严子陵…告诉他…”声音渐低,带著无尽的愧疚。
“…师兄…对不住…”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金光屏障轰然炸裂!脚踝上的铁链寸寸断裂,发出刺耳的嗡鸣。
老人化作漫天金尘,消散在夜风中,消散前最后一眼,望的却是南阳方向。
那是汉室龙脉的根基,也是他守护了一百五十年的希望。
“前辈!”刘秀失声痛哭,握紧了手中的桃木护符,泪水混合著汗水滴落。
他蹲下身时膝盖微微发抖,小小的身子因悲伤和恐惧,止不住地颤。
柴文进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一手扶柴夫人,一手拉刘秀,快步走向山林深处。
“快走!徐士英追来了!”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徐士英从阴影中走出,左脸还沾著守墓人的金血。
他抬手抹去,金血却在掌心灼出一缕黑烟——
那是仁德之力在腐蚀他的煞体。
每一次接触,都让他心口传来钻心的疼,仿佛在撕扯他残存的良知。
“柴文进。”他声音沙哑得不像活人,仿佛喉咙里卡著沙子。
“交出龙种,我保你全尸葬入祖坟。”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是我唯一能给的体面。”
他眼底血色翻涌,骨刀在手中剧烈震颤,险些脱手飞出。
刀身上,他七岁幼子的脸一闪而过——
那孩子被王莽扣为人质,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又闪过十年前他率汉军守城、百姓送粮的画面,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心怀家国的汉將。
他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滴下,分不清是旧伤崩裂,还是心底在泣血。
徐士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挣扎,提著骨刀,朝著山林深处追去。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妻儿的性命,就在王莽手中。
追出数步,他忽然顿住,望向掌心那缕未散的黑烟,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密道內,刘秀三人借著山林的掩护,暂时摆脱了徐士英的追杀。
柴文进靠在一棵大树上,脸色苍白如纸,心口的血线依旧灼痛。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钻心的疼痛,他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喘息。
就在这时,他心口的血线疯狂蠕动。
似在呼应徐士英的骨刀煞气,却又被他强行按住,低声呢喃“不能现在爆发”。
“文进,你怎么样?”柴夫人担忧地问道,从怀中取出疗伤的丹药,餵给柴文进。
“无妨,还能撑住。”柴文进吞下丹药,感觉体內的疼痛稍稍缓解。
“我们必须儘快离开这里,徐士英不会善罢甘休。”
刘秀靠在柴夫人身边,小脸依旧苍白,却握紧了手中的桃木护符,眼神坚定。
“柴叔父,婶娘,我们一定能安全到达南阳的。”
他的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超出年龄的坚定,掌心的正气符微微发烫,与他体內的仁德之力相互呼应。
柴文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秀儿说得对,我们一定能安全到达南阳。”
他扶著柴夫人,站起身,朝著山林深处继续走去。
三人的身影在茂密的树林中穿梭,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追兵。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兵器碰撞的脆响。
柴文进心中一凛,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示意柴夫人和刘秀躲在树后。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群流民正与几名铜符傀儡军激战。
流民们手持简陋的武器,奋力抵抗著铜符傀儡军的进攻,却节节败退。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揪心。
“是流民!”柴文进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知道,自己身受重伤,不宜多管閒事,否则只会暴露行踪。
可看著流民们一个个倒下,他心中的仁德之心却无法坐视不理。
“文进,我们…”柴夫人也看到了前方的激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柴文进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们去帮他们!”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朝著前方冲了过去:“住手!”
铜符傀儡军听到声音,转头望向柴文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朝著他扑了过来。
柴文进挥剑迎击,长剑与铜符傀儡军的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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