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开局一张嘴,治国全靠懟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声音年轻,透著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林川走进大堂,抬头望去。
只见二楼靠窗的位置,围坐著一群读书人,正中间站著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穿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清瘦,眼神却亮得嚇人。
“好!”
旁边几个本地的秀才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手叫好。
“夏兄说得对!这税確实太重了!咱们江浦虽然比不上苏松,但也被那帮贪官污吏盘剥得不轻!”
掌柜的站在柜檯后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帮祖宗啊!
这里虽然不是京城,但离京城也就十几里地,万一这话传到哪个锦衣卫耳目里,自己这迎宾楼还开不开了?
可偏偏那人是位举人,掌柜的又不敢上去赶人,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林川没急著上去,而是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顺便跟旁边的一位老秀才搭话。
“老丈,这位兄台好大的口气,不知是何方神圣?”
老秀才瞥了林川一眼,见他也是读书人打扮,便压低声音道:“后生,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这位可是湖广来的大才子,名唤夏原吉,去年湖广乡试的中式举人,那是被乡荐入太学的种子选手!路过咱们江浦,说是要体验民情,这不,一体验就看出问题来了。”
“噗!”
林川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谁?
夏原吉?!
林川瞪大了眼睛,重新打量起那个正站在板凳上喷口水的年轻人。
这就是那位歷史上辅佐了五位皇帝、干了二十七年户部尚书、一手打造了“永乐盛世”財政底座的財神爷?
被称为“大明管家”的夏原吉?
现在的他,竟然是个……愤青?
“有点意思。”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此时的夏原吉,还没经歷过官场的毒打,满脑子都是圣贤书里的“民贵君轻”,是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
这要是让他继续这么喷下去,別说当户部尚书了,估计还没进太学的大门,就得先去詔狱里体验生活。
朱元璋虽然鼓励百姓提意见,但他老人家有个前提,读书人提意见,你得走程序,像这种在公共场合公然质疑国策的行为,那就是“妄议朝政”,是要掉脑袋的。
“得救救这个未来的大明財神,顺便完成吴知县那个老银幣的任务。”
林川整理了一下衣冠,摇著摺扇,缓步走上二楼。
……
“夏兄此言,虽有道理,但未免有些偏颇。”
林川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原本正讲到兴头上的夏原吉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川:“哦?这位仁兄有何高见?莫非也觉得朝廷这重赋乃是理所应当?”
这帽子扣得,一看就是个辩论高手。
林川没接这茬,而是先拱手一礼,做足了姿態:“在下姓林,久仰夏举人大名,今日得闻先生在此为民请命,这份心怀苍生、仗义执言的情怀,实乃我辈楷模,在下佩服。”
这一记马屁拍得不显山不露水,夏原吉原本紧绷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林兄谬讚了。”夏原吉回了一礼,语气虽然依旧傲气,但少了些敌意:“士者当以天下为己任,某虽未入仕,但见百姓疾苦,若不发声,岂不枉读圣贤书?”
“说得好!”
林川一拍摺扇,满脸赞同:“苏松赋税之重,在下也早有耳闻,据说那边的一亩官田,税粮竟高达二斗,百姓不仅要交正税,还要承担漕运损耗、官吏加派,甚至有人不得不弃田逃亡,实在是惨不忍睹。”
夏原吉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正是!林兄既然知道,为何还说我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