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特么真不是个东西!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岳父大人。”林川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清亮起来:“儿婿后悔,是怕连累你们,但若不坚持,那三百七十三位卫所將校,也都有妻儿老小,我若退了,他们必死无疑,这江山以后便只有杀戮,没了公道!”
“事情已然做了,退无可退,明日早朝,儿婿自会向陛下陈情。”
茹瑺看著他,眼里的暴怒渐渐褪去,化作一股无奈的怜悯。
“进书房。”
关上门。
茹瑺在红木椅上坐下,声音沉了下去:“明日朝会,陛下定会点你的名,记住,答话时要注意分寸,千万不能为为蓝玉鸣不平,更不能指责陛下的不是!”
林川点头,自己又不傻。
“你虽是言官,但陛下又不是没杀过言官!”
茹瑺摊开手掌,数给林川听:“当年有个叫强諫不屈的监察御史,名为王朴,因多次与陛下爭辩是非、强諫不屈,坚决不肯认错服软,彻底触怒陛下,被下令处死。”
“还有个跟你一样的给事中,名李仕鲁,也是个硬脾气,当眾反驳陛下,惹得陛下震怒,命侍卫將其摔死在奉天殿的台阶下!”
林川咽了口唾沫,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暗道怎么和我在史书上了解的朱元璋有点不一样?
“只要你不作死刻意招惹陛下,陛下是不会轻易杀你的。”茹瑺安慰道。
茹瑺在官场摸爬打滚二十年,又身居高位多年,自是知晓朱元璋的脾气。
当今洪武皇帝,绝不是一言不合、听不得批评就杀人的君主。
相反,他对为公敢言、直言批评自己的大臣,容忍度相当高,甚至多次嘉奖、保全;
朱元璋大开杀戒,多是集中在谋反案、贪腐案、皇权清洗,而非臣子骂人驳斥他。
之前那几个言官,属实性子刚烈,太刚了,完全不给朱元璋台阶下,往死里逼。
茹瑺说道:“不过,此事终究是你驳回圣旨,触动了皇权,风险太大,陛下最重面子,说不定一怒之下就会下旨將你处死!老夫也没把握。”
总而言之,一切后果未知。
薑还是老的辣,茹瑺很快想到一个破局之法。
“此事最大的迴转在当下的春闈,如今天下士子齐聚金陵,陛下要脸面,故而锦衣卫前些日子停了蓝玉案在京师的大抓捕,就是怕引起读书人动盪,蒋瓛之所以在外地卫所大开杀戒,也是为了避开京师的耳目,你要利用这点。”
茹瑺顿了顿,眼神复杂:“別的我不便多说,民间舆论可用。”
林川会意。
所谓民间,不是平头百姓,而是这些掌握著笔桿子的应考士子。
“明日,没人能帮你,连老夫也要避嫌。”
茹瑺嘆了口气:“这是你求死求生的单人局,撑住了,你是大明第一諫臣;撑不住,我替你给嫣儿的孩子取名。”
林川起立,长揖到地。
自己搞出来的事,自己解决,总不能指望別人擦屁股。
“岳父,儿婿明白,还有一事,请派人接嫣儿回尚书府,她有喜了,不能跟著我担惊受怕,接下来的事,我不想让她知道。”
茹瑺点头,招手让管家立刻去安排。
林川起身告辞,回去准备写臣请奏疏,苦思明日朝会应对的话术。
回到家时,天已全黑。
茹嫣已经被接走了,家里空荡荡的,只有书房的一盏孤灯。
林川开始磨墨,一张宣纸,一桿湖笔。
在脑海里演习明日的话术。
绝不能刚,王朴和李仕鲁就是死在太刚上。
也不能服软,软了就是认罪,蒋瓛会顺杆爬直接弄死他。
要礼,要悲,要从江山社稷出发。
赌朱元璋心中那最后一点对“开国守业”的清醒,赌这位布衣皇帝对“天下民心”的最后一点顾忌。
有了想法,林川立刻提笔,书写臣请奏疏。
“臣林川,谨昧死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