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泼天机缘? 大唐:开局无敌霸体,肉身成圣
可官道年久失修,坑洼如犬牙交错;山林里豺狼成群、盗匪横行,稍不留神就被劫掠一空,或命丧兽口。
即便侥倖躲过刀兵野兽,风寒湿瘴、水土不服也隨时索命。
哪怕坐上马车,也常遇车轴断裂、骡马暴毙,或是撞上亡命悍匪拦路截杀——除非你请得起数十名精锐护院,否则寸步难行。
千里之遥,寻常得耗去三十余日,露宿荒野、餐风饮雪,意外与灾厄如影隨形,十人出发,能活著抵京者不过六七。
这般境况下,他怎能不感慨万千?
如今神武大帝雷厉风行,在全国铺开纵横交错的水泥官道,又將各路巨寇悉数剿灭。主干道上,十里设一亭、亭亭有卫卒,昼夜不歇。
道路自此畅通无阻,凶险大幅消减,出行变得安稳快捷,商旅络绎不绝,市井烟火比往日繁盛了整整十倍。
当然,农为国本,陈渊虽乐见商贸兴旺,却对商税定得极严。
可即便如此,仍有人趋之若鶩——利润之厚,令人瞠目,国库因此充盈似海,粮秣堆积如山,大夏根基愈发牢不可破。
大夏新纪元年九月,一月之期已满,天下凡接詔的世家家主,几乎尽数抵京,齐聚长安。
而两王、八国公更早在半月前便已入城待命。
寅时刚至,约莫凌晨四点,长安城內千家万户灯笼次第亮起,光晕浮动如星河初涌。
今日乃每月一次的大朝会。五更天未到,王公大臣们已庄重穿戴朝服,在僕从簇拥下登车,浩荡驶向皇宫。
与此同时,经衙门登记、获准入朝的各大世家家主,亦身著华章锦袍,乘一辆辆雕花马车,鱼贯驶入朱雀大道。
俯瞰之下,漆黑长安骤然甦醒——无数掛灯马车匯成光流,將宽达百五十米的朱雀大街挤得密密匝匝,几近壅塞。
车阵涇渭分明:左侧是唐王、宋王领衔的朝堂文武车驾;右侧则是以五姓七望为首的世家宗族仪仗。
车逾千乘,旌旗蔽日,声势浩荡直扑皇城。
待百官於宫门外下车,按序跨过三重宫门步入禁苑,时已清晨六点。可太极殿那两扇朱漆巨门,依旧紧闭如初——
神武大帝尚未起身。
无需侍卫引路,眾人早已熟门熟路:依爵秩高低、家族声望,自发列队,静立丹陛之下,默然等候。
此时正值黎明前最浓的一段暗夜,唯有灯笼摇曳,映出周围宫殿轮廓——飞檐翘角、斗拱森然,透出一股沉甸甸的威压与肃穆。
队首处,宋缺与李渊並肩而立。一个气度渊渟岳峙,一个眉宇凛然生威。
忽地,李渊唇角微扬:“李某万没料到,有朝一日,竟见宋兄立於宫门之外,静候朝鼓入殿。”
大夏立国前,宋阀天刀之名,震彻九州。
不单因他一身修为堪比寧道奇,更因那冠绝当世的兵略韜略——二十年前,隋军十余万精锐陈兵岭南,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数十年来,宋阀盘踞南疆,睥睨中原,天刀之名,惊才绝艷,傲骨嶙峋。
谁能想到,这位一生孤高、从不俯首的绝世人物,终也站在了这巍巍宫闕之下。
面对李渊之嘆,宋缺神色淡然:“宋某平生未输於人,但陛下是神,非人可比。既为神下臣,何憾之有?”
“且论志向,宋某所求,不过以南统北,復我汉家正朔;而陛下所谋,却是令华夏立於天地之巔,万古长存,永世不坠。”
“此等宏图,空前绝后,若功成,称『万古第一帝』亦不为过。为此,宋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话音未落,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陈渊曾亲授的几桩布局——胸中豪情翻涌如潮,只觉此生能躬逢其盛,何其幸哉!
受他感染,李渊、竇建德、林士弘、杜伏威等人亦心潮激盪,身躯微颤,面上儘是灼热振奋之色。
——因为陛下筹谋近一年的惊天大计,终於要掀开帷幕了。
呜——呜——!!
天光渐明,宫墙两侧早已列队的侍卫齐举號角,一声悠长浑厚的號角响彻九重宫闕,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鸣。
紧接著,太极殿那两扇沉重殿门,在两名力士合力推动下,缓缓开启。
“入殿——!”
隨著內侍高亢传唱,文武百官与世家家主整衣理冠,拾级而上,依次迈入太极殿。
虽说大殿恢弘,可今日赴会者实在太多——满朝勛贵、世家领袖齐聚一堂,一时竟有些逼仄。
好在早有预案:站不下?那就横排叠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