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羽令出,猛虎出笼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赵铁山哼了一声,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那股要衝进大帐的劲头终究是收敛了几分。
毕竟沈静姝作为军医,救过这军营里无数人的命,这份恩情,这帮糙汉子得认。
“行,我们给老太君面子!”赵铁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子上,把头盔狠狠往地上一砸,“我倒要看看,萧尘这小子能憋出什么屁来!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老子今天非替老太君教训一下这个不孝的孙子!”
隨著日头升高,校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却也越来越静。
除了呼啸的北风,就只有数万人压抑的呼吸声,还有战马偶尔不安的响鼻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个空荡荡的点將台。
那里,放著一把铺著白虎皮的太师椅。
那是曾经王爷坐的位置,是镇北军的神坛。
“老太君到——!”
一声高亢的通报,瞬间打破了死寂。
人群如潮水般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驶入,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帘掀开,老太妃萧秦氏在八嫂萧灵儿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却又无比威严地走了下来。
老太太今天没穿便服,而是穿了一身黑底金纹的一品誥命服,手里拄著那根先皇御赐的龙头拐杖。
虽然满头白髮,脸上的皱纹深得像雁门关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参见老太君!”
“哗啦啦——”
无论是赵铁山这样的刺头老將,还是最普通的士兵,此刻全都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甲冑撞击声响彻云霄。
这是对萧家定海神针的绝对尊重。
“都起来吧。”老太君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没有去坐那把太师椅,而是让人在旁边加了个座。
她坐下后,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几个一脸愤懣的老將身上。
“铁山啊,你这脾气,还是跟当年一样,属炮仗的。”老太君淡淡地说道。
赵铁山老脸一红,赶紧抱拳,眼眶微红:“老太君,不是我老赵不懂事。实在是……如今这局势,咱们镇北军经不起折腾啊!九公子他……他毕竟没带过兵,甚至连鸡都没杀过一只!”
“没带过兵,可以学。”老太君的手指轻轻敲打著龙头拐杖,发出篤篤的声响,“战儿当年第一次上阵,不也是个被嚇得尿裤子的愣头青?谁生下来就是战神?”
“可现在没时间给他学啊!”赵铁山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在颤抖,“朝廷的刀子都架在脖子上了,黑狼部也在关外磨刀霍霍。咱们需要的是个能立马顶上去的主帅,是头狼!不是个还要人教怎么拿刀的学生!”
老太君沉默了。
她握著拐杖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发白。
她当然知道赵铁山说得对,这不仅仅是赵铁山的担忧,也是这三十万大军的担忧。
她心里也在打鼓。
这几十天天,她虽然知道萧尘在北大营里折腾。但她並没有亲眼见过萧尘现在的样子。
那个孩子,真的能行吗?
她把萧家百年的荣耀,把这满门孤寡的性命,都押在了他身上。
“尘儿……”老太君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看似平静的面容下,手心却全是汗,“你可千万別让祖母失望啊,这一关若是过不去,萧家……就真的完了。”
就在全场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时。
突然。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大帐深处的阴影中传来。
“咚。”
第一声。
並不响亮,却异常沉闷,仿佛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口上。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校场,瞬间死寂。
“咚。”
第二声。
这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不急不缓,每一步的间隔都分毫不差,那是绝对的冷静与控制。
“咚。”
第三声。
那厚重的帐帘,被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