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 章 百车白银,千金一诺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雁门关的风雪,似乎比往日小了些,却依旧寒得刺骨。
距离郡守赵德芳被凌迟处死,已经过去了三日。
那颗悬掛在城楼上的头颅,和旁边那张写满罪状的告示,如同一个滚烫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雁门关所有人的心里。
曾经压在百姓和士兵头顶的大山,被那位年仅十八岁的萧家九公子,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一脚踹得粉碎。
今日,天还未亮,北大营的號角再次吹响,那苍凉的號角声似乎也少了几分悲鸣,多了些许雄浑。
除常规需要驻守的十万镇北军外,其余的二十万镇北军將士顶著寒风,再次集结於广阔的校场之上。
只是这一次,气氛不再像上次那般肃杀与压抑。
士兵们的脸上,少了些麻木与绝望,多了几分敬畏与……一种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又集结?这次是要干什么?难道……又要杀人?”一名脸色蜡黄、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新兵紧张地搓著冻得通红的双手,声音都在发抖。
他叫张三,三个月前刚入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为了那一两银子的军餉才来当兵。
可入伍三个月,他只拿到过半两碎银——剩下的被层层剋扣,到他手里时只剩下几个叮噹作响的铜板。
他至今还记得,临走时老娘抓著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的泪光,还有弟弟因为没钱买药,在破草蓆上活活咳死的惨状。
旁边一个断了半截手指、脸上满是刀疤的老兵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地说道:“杀人?杀的是该杀的狗官!你小子懂个屁!没见这几天咱们的伙食,顿顿都有肉了吗?”
老兵叫王铁,在镇北军服役了十五年,经歷过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
他见过太多战友因为吃不饱饭,在衝锋时腿脚发软,被敌人一刀砍死。
他亲手埋过三个结拜兄弟,他们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死在自己人的贪婪里!
“就是!老子当兵十年,这几天是吃得最饱、伙食最好的几天!”另一个老兵附和道,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发出“砰砰”的闷响,“昨天那燉肉,老子吃了三大碗!那肉燉得又香又烂,一口下去满嘴流油!三大碗啊!以前过年都吃不上这么好的!”
“你们说……少帅这次集合咱们,该不会是……”张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敢把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说出来。
他想起了三天前,少帅在点將台上那振聋发聵的怒吼——“军餉双倍发放!战死兄弟的抚恤,十倍补足!”
那时候,他以为那只是画大饼,是安抚人心的场面话。毕竟,他这辈子听过太多次“等打完仗就给你们发餉”、“等朝廷拨款下来就给你们补发”这样的鬼话了。
可这几天实打实的肉食,却让他心里那点熄灭的火星,又隱隱有了復燃的跡象。
“別瞎想!”王铁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点將台,“少帅做事,岂是你我能猜的?”
话虽如此,王铁那颗早已被风霜磨礪得如同顽石的心,却也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这几天,整个北大营都在传,少帅抄了郡守府,搜出了数百万两白银。
有人说,少帅要给战死的兄弟发抚恤,要给活著的弟兄涨军餉。王铁不敢信,可他又控制不住地想去信。
就在这时,队列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夜里,王府的库房灯火通宵,五夫人带著几十个帐房先生,算盘珠子都打烂了好几个!”
“我也听说了!我表哥在王府当差,他说五夫人亲自监督,从库房里往外搬运一口口沉重的大箱子,搬了整整一夜!”
“搬箱子?搬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肯定是……”
“嘘……小声点,统领们来了!”
话音未落,赵铁山、李虎、雷烈、柳含烟四位统领已经大步走上了点將台,分列两侧,神情肃穆。但细心的人会发现,这四位平日里威严冷峻的统-领,今日的眼神中竟然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甚至……还有一丝湿润。
很快,在二十万道目光的聚焦之下,萧尘的身影出现了。
他今日没有穿那身压迫感十足的玄铁狻猊甲,只著一袭简单的黑色武服,外面罩著一件雪白的狐裘大氅,衬得他面容愈发清秀,如同謫仙临世。
他缓步走上点將台,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身后跟著的,却不是钟离燕、苏眉等戎装嫂嫂,而是手持厚重帐本,一脸严肃的五嫂温如玉。
这一幕,让台下所有將士都愣住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无数士兵的心底同时冒了出来。
但他们不敢相信,只能死死地盯著点將台,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三的心臟狂跳如鼓,“咚咚咚”地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王铁的喉咙发乾,眼睛死死地盯著点將台,一眨不眨,生怕这是一场梦。
萧尘走到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数十万人的校场,鸦雀无声。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每一个人的灵魂,看到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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