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九门戒严,老將搏命杀出血路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作为一个父亲最深沉的恐惧和最无力的愤怒。
“还有那个萧尘……”
柳震天的语气变得无比复杂,既有欣赏,又有担忧,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我真是看不懂他了。三年前进京,那还是个走两步路就要咳嗽的病秧子,文文弱弱。可现在……”
他的手指,狠狠地戳在舆图上雁门关的位置,指甲都戳进了纸里。
“杀伐果断,心狠手辣,活剐二品大员,血洗四海通商会……这哪里还是那个文弱书生?分明是一头刚出笼的猛虎!一头饿疯了的恶狼!”
柳震天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內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他这么做,痛快是痛快了,出了一口恶气,可他把天都捅了个窟窿,谁来给他补?!他以为杀了赵德芳,抄了秦嵩北境的势力,就能高枕无忧了?他不知道,他这是在玩火!他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砰!”
柳震天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惊天巨响,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洒了一桌。
那张价值连城的紫檀木桌面上,竟被他这一拳,砸出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他怎么就想不到,陛下那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萧家这淬了火的断刀磨出的新刃,究竟够不够快,够不够锋利!秦嵩那条毒蛇,正吐著信子,磨著毒牙,等著给他致命一击!他们远在千里之外,怕是还以为自己贏了,以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柳震天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嘶哑,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刀子,还没落下来!!”
书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寒风,如同厉鬼哭嚎,拍打著窗欞,发出“呜呜”的悲鸣。
柳震天站起身,踉蹌著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入,吹得他的长袍猎猎作响,吹得他花白的鬍鬚如同钢针般倒竖。
他看著外面漆黑如深渊的夜色,看著那被风雪笼罩的京城,双手背在身后,紧紧地握成了拳。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流下,滴落在雪白的窗台上,开出一朵朵妖艷的血花。
良久。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那是一个老將军最后的倔强和血性,是一个父亲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干等著!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含烟和萧家,一步步走向秦嵩布下的死局!我不能让我的女儿,死在那个老贼的算计里!”
他大步走回桌案前,一把扯过一张上好的宣纸,提起笔,饱蘸浓墨。
笔尖悬在纸上,他却迟迟无法落下。
写什么?
告诉他们皇帝在利用他们?告诉他们秦嵩的毒计?告诉他们钦差北上是个陷阱?
以那两个孩子的脾气……
这封信送过去,不是救命稻草,是催命符!
会让他们更加愤怒,更加强硬,更加不顾一切!
到时候,別说是保住萧家,怕是连他这个兵部尚书,连整个柳家,都要被拖进这个万劫不復的深渊!
“咔嚓!”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內格外刺耳。
柳震天竟生生將手中那杆价值千金的狼毫笔,从中折断!
断裂的笔桿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墨汁溅了一地,如同鲜血。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绝望。
沙场上的千军万马,他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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