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体术课风波 创业失败在寿衣店加入公门驱邪
次日的体术课,训练场內的气氛似乎有些怪异。
经歷了团队模擬任务中公开的理念衝突,学员们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也更加清晰。
各自的小圈子壁垒分明,交谈声也低了许多,偶尔的眼神碰撞都带著几分审视与疏离。
雷教官仿佛对这股暗流毫无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依旧用他那能震得人耳膜发痒的大嗓门吼叫著训练要点。
强调著“对敌之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残酷法则,然后照例安排实战对抗练习。
钟默这次的对手是一个叫孙侯的学员,听说是中原孙家在淮左的一个分支的后人。
能够被推荐到这期培训班,想必也是这支孙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此人身材精瘦,尖嘴猴腮,看上去身手应该以敏捷见长,是攀附赵乾的几位好友之一,平日里对赵乾极尽諂媚之能事。
对抗刚开始,孙侯就一改往日略显滑头的作风,攻势变得异常凌厉,但多少显得有些急於求成,似乎迫切想在赵乾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证明自己的价值。
从他的身法可以看出,此人也並非等閒之辈,出手虽然称不上大家风范,但也颇有些机巧之处,几次进攻,都令人出乎意料,却又暗合章法。
钟默不敢大意,採取稳扎稳打的策略,以防守和游走为主,並不急於硬碰硬。
他步伐沉稳,眼神冷静地观察著孙侯的进攻套路和发力习惯。
几个回合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孙侯的招式虽然迅捷多变,但下盘根基略显虚浮。
发力时过於追求狠辣凶猛,导致动作衔接间不免留下细微的破绽,且隨著时间推移体能消耗,气息开始变得急促。
钟默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耐心等待著最佳时机。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训练场另一侧的对抗所吸引。
那是阿吉和一个名叫刘猛的壮硕学员。
刘猛同样以赵乾马首是瞻,性格蛮横,似乎对沉默阴鬱、气息与眾不同的阿吉早已积怨已久。
两人的对抗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从身手来看,这刘猛应该修的是雷教官口中曾经说过的北派外家功夫,刚猛霸道,每次攻击都直切要害,毫不拖沓。
刘猛仗著身强力壮,攻势大开大合,充满压迫感,不仅拳脚沉重,口中更是不乾不净,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咒骂挑衅。
“西南来的土鱉,浑身一股臭虫子死尸味,也配跟我们一起训练?瞧你那鬼样子,低头耷拉脑的,是不是晚上都跟棺材瓤子睡一块?赶紧滚回你的穷山沟里去!”
阿吉始终將头埋得更低,宽大的连帽衫帽子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脸。
他只是机械地、有些笨拙地格挡著刘猛一波重过一波的攻击,身体因为承受重击而微微颤抖。
那双偶尔从袖口露出的、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掌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凸显出发白的骨节。
但他依旧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哼,更没有还手,仿佛一具麻木的人偶,早已习惯了这种充满恶意的欺凌。
周围不少学员都看到了这极不公正的一幕,但大多选择移开视线,或与同伴低声议论,脸上带著事不关己的冷漠或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却无人敢出面制止。
清尘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臂,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看著刘猛那充满侮辱性的言行,清俊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之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钟默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刘猛的污言秽语和狠毒招式,让他想起了自己初来乍到时被各种或明或暗的目光审视、被孤立排斥的经歷。
而阿吉所承受的,显然远比他更为直接和残酷。同是游离於主流之外的“异类”,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感和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在他心中交织升腾。
就在这时,刘猛见言语侮辱似乎无法激怒阿吉,眼中凶光一闪,竟变本加厉!
他趁著一次假动作佯装挥拳直击阿吉面门,吸引阿吉抬手格挡的瞬间,身体重心诡异地一沉,右脚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踢向阿吉支撑身体的左腿膝盖外侧!
这一脚角度刁钻阴狠,发力短促,看似是对抗中难以避免的肢体碰撞,实则蕴含暗劲,若是踢实,足以让阿吉的膝关节严重受损,短时间內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阿吉的注意力被上盘的佯攻吸引,等到察觉脚下恶风不善时,已然来不及完全避开!他眼中第一次闪过惊惶之色。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猛地插入了两人之间!正是钟默!
他在孙侯一次全力高扫腿落空、身体出现短暂僵直的瞬间,利用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身形如同鬼魅般一矮一窜,以惊人的爆发力脱离了自己这边的战团,恰好挡在了阿吉身前。
同时,他左臂一曲,肌肉紧绷,用小臂外侧坚硬的橈骨部位,硬生生格挡住了刘猛那记阴狠毒辣的踢击!
“砰!”一声结结实实的肉体碰撞闷响。
钟默身形微微一晃,左小臂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但他下盘极稳,双脚如同钉在地上,纹丝未动。
刘猛则感觉像是踢中了一根铁桩,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顺著小腿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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