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

年级主任王德发正指著苏越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那张油腻的脸因为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

“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王德发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茶杯盖都跟著跳了两下，“苏越，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查理是上面重点关注的新人类样本！你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把他的手给弄断了？你这是故意伤害！是破坏科研！我要开除你，必须开除！”

苏越坐在真皮沙发上，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他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仿佛王德发的咆哮只是几只烦人的苍蝇。

“王主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苏越抬起眼皮，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带著一丝戏謔，“什么叫我弄断的？您是眼瞎了还是脑子不好使？当时在场几百双眼睛，还有那一圈高清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是他自己发疯衝过来，想要抱摔我，结果用力过猛，把自己给扭骨折了。”

“你放屁！”王德发气急败坏。

“查理身体素质那么强，怎么可能自己把自己弄骨折？分明是你使了阴招！”

“阴招？”苏越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

“王主任，您这话说的，好像您当时就在查理的胳膊肘里住著似的，要不咱们现在就看监控？让大家看看，这位所谓的高等生物，在球场上是怎么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的。”

“够了！”

一直坐在办公桌后面沉默不语的校长终於开口了。

他揉了揉眉心，脸色十分难看。

这件事太棘手了。

一方面是查理背后的资本和那层新人类的光环，另一方面，是现在网络上已经沸沸扬扬的舆论。

苏越之前那番操作，已经把查理推到了风口浪尖，现在全网都在盯著学校的处理结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艾尔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此时的她，眼里並没有那种母亲对女儿受惊的关切，反而充满了对局势失控的恼怒。

“艾尔女士，您来了。”王德发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

“您看这事儿闹的，苏越这小子太无法无天了，把查理打进了医务室……”

“闭嘴。”

艾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王德发被噎得一滯，訕訕地退到了一边。

艾尔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苏越，最后落在校长身上。

“监控我看过了。”

艾尔的声音很冷，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强硬，“是查理先动的手，他在已经失去球权的情况下，不仅没有停止动作，反而对苏越同学进行了带有明显攻击意图的身体衝撞，苏越的动作，在法律界定上，属於標准的紧急避险。”

王德发愣住了，惊讶得合不拢嘴：“艾……艾尔女士？您是不是看错了？那是查理啊！露西还在医务室哭呢……”

“正因为露西在那里丟人现眼，我才更要搞清楚事实！”

艾尔猛地转过头，眼里满是怒火，“王主任，你是想告诉所有人，我们学校支持一个发了疯的野兽在球场上隨意攻击人类学生吗？如果这事传出去，学校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苏越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这就是艾尔。

“这……”王德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彻底没词了。

校长此时也终於看完了助理调出来的监控录像。

画面上，查理那狰狞的表情、完全不顾规则的扑击，以及苏越那教科书般的擒拿和卸力，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尤其是最后那一幕，查理的胳膊在巨大的惯性下扭曲，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骨裂的脆响。

“確实是查理违规在先。”

校长合上电脑，语气变得冷淡下来。

他是个聪明人，风向变了。

之前捧著查理，是因为他有价值，是进化的奇蹟。

但现在，这个奇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普通学生像耍猴一样戏弄，甚至还因为情绪失控把自己搞残了。

这哪里是神？这分明是个笑话。

“那……查理的伤怎么办？”王德发小心翼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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