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胖子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站在路口，手里捧著手机，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苏越，你看这个！”

苏越刚走到路口，胖子就把屏幕懟到了他鼻子上。

屏幕里是一段鬼畜视频。

昨晚查理那段“为什么不能吃人”的言论被做成了电音remix，配上它那张扭曲的猩猩脸，魔性得让人想自戳双目。

尤其是苏越那句“因为我们是文明人”，被做成了高燃的踩点节奏，满屏弹幕都在刷“排面”。

“这一晚上，那个ala的官微都被冲烂了！全是骂他们双標狗的。”胖子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太解气了，我看以后谁还敢在学校里逼逼赖赖。”

苏越推开胖子的手机，打了个哈欠：“行了，別在那自嗨，网上贏了不算贏，现实里的麻烦才刚开始。”

“啥麻烦？现在全网都站你这边，他们还能翻天？”胖子不以为意。

然而，两人刚拐过街角，看到学校的大门，胖子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原本宽敞的校门口，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十几號穿著印有“ala”字样t恤的人拉著横幅，上面写著红黑相间的標语：【反对校园暴力！严惩凶手苏越！】

旁边还架著几台摄像机，几个掛著记者证的人正对著镜头喋喋不休。

而在人群最中央，那个昨晚才被打脸的汉娜·斯坦因，正穿著一身肃穆的黑衣，像个奔丧的寡妇。

她旁边站著露西，手里捧著一张查理的巨幅海报，不知道的还以为查理已经掛了。

“我去，这帮人还要不要脸了？”胖子骂了一句，擼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苏越一把拉住他：“急什么，看戏。”

两人刚靠近，眼尖的汉娜立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转头指著苏越：“来了！就是这个暴力狂！”

咔嚓咔嚓。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记者们像疯狗一样围了上来，话筒几乎要戳到苏越脸上。

“苏越同学，请问你对打断查理手臂有悔意吗？”

“听说你昨晚的视频涉嫌种族歧视，你是否承认自己是人类至上主义者？”

“你是否有反社会人格倾向？”

苏越面无表情地挡开一只差点戳到他眼睛的话筒，脚步没停，径直走向校门。

此时，教导主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手帕不停地擦汗，

他看著气势汹汹的汉娜，又看了看周围的长枪短炮，腿肚子都在转筋。

“主任！”汉娜突然拔高了音量，手里扬起一份盖著红章的文件，“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修正案以及《特殊物种权益保障条例》，苏越这种具有极高攻击倾向的危险分子，在司法程序结束前，必须被预防性停课！”

她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得地面咔咔作响，咄咄逼人：“如果你们学校执意包庇这种暴力分子，一旦他对其他学生造成伤害，或者是对我的当事人造成二次精神创伤，这笔帐，到时候，恐怕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教导主任被这一连串的大帽子扣得晕头转向。

他当然知道苏越成绩好，但这年头，成绩好顶个屁用？

ala背后可是有大財团支持的，要是真闹起来，学校的名声臭了，他这个主任也就干到头了。

权衡利弊，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主任咬了咬牙，对著门口的保安挥手：“拦住他！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苏越同学暂时不能进校！”

周围围观的学生一片譁然。

“凭什么啊？明明是查理先动的手！”

“就是，学校也太怂了吧？”

“嘘，小点声，没看那律师多凶吗？”

胖子气得肺都要炸了，衝上去就要跟保安理论：“你们瞎了吗？那个泼妇说什么就是什么？苏越是受害者！”

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也是一脸为难，但还是伸手推了胖子一把：“同学，別让我们难做，这是领导的命令。”

胖子被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汉娜看著被拦在警戒线外的苏越，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跟我斗？你个小屁孩还嫩了点。舆论再强又怎么样？只要把你挡在学校外面，把你塑造成一个危险分子，这盆脏水你就洗不乾净！

苏越扶住胖子。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保安，落在汉娜那张得意的脸上，又看了看那个缩著脖子的教导主任。

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

苏越甚至笑了笑，那种看智障的眼神再次上线。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当著所有记者、ala成员、还有那个傻眼主任的面，按下了三个数字：911

然后，他按下了免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嘟——嘟——”

“您好，这里是报警中心。”

苏越对著手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外卖：“喂，警察叔叔吗？我要报案。高中门口有人寻衅滋事，非法阻断交通，並且限制人接受教育的人身自由。对，大概有十几个人，带头的叫汉娜，场面挺失控的，建议多派几辆车。”

汉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设想过苏越会动手打人——那样她就更开心了，直接能把苏越送进去。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高中生，居然直接报警？

“你……你胡说什么！”汉娜脸色一变，衝上来想要抢苏越的手机。

“这是合法的抗议！我们在行使公民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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