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面对自己的质问时，轻描淡写地说著“没必要……浪费钱”……

原来，那不是冷漠，不是认命，而是……心死。

陆寻舟掛断电话，指尖冰凉。

调查员最后说，会將整理好的详细资料发送到他的加密邮箱。

他几乎是踉蹌著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他点开那封邮件，附件里是几十页的调查报告，还有几张扫描件。

冰冷的表格和数据罗列著那笔巨额资金流转的每一个环节，精確到分毫。

从st的公共帐户到林绪的私人帐户，再通过数个复杂的海外中间帐户洗转，最终分批匯入st青训基金会的匿名捐赠通道。

时间线严丝合缝，就在当年st战队的备战资金被转移后不到四十八小时。

“哈……”陆寻舟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破碎的嗤笑，却比哭还难听。

他抬手捂住眼睛，指缝间却挡不住汹涌而上的酸涩。

恨了三年，怨了三年，用尽一切方法折辱报復的人，原来早在三年前，就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用被他“偷走”的钱，默默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梦想基石。

而他做了什么？

將他从好不容易找到的、哪怕阴暗的棲身之所拖回来，逼他签下卖身契。

让他住在杂物间，用琐碎繁重的劳作消耗他，用恶毒的言语刺伤他，甚至……在嫉妒和恨意的驱使下，对他做出那些事。

凌曜手腕上x光片里狰狞的旧伤，医生那句“外力击打伤”，凌曜面对质问时苍白的脸和那句轻飘飘的“没必要，浪费钱”……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將陆寻舟的心臟勒得血肉模糊，几乎窒息。

陆寻舟猛地起身，想要衝出房间向凌曜质问所有的一切，但却忽地顿住脚步。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就算自己怎么逼问，凌曜都不肯告诉自己当年背叛的原因。

答案只能有一个——当年的真相，必定比他想像的更残酷！

而这残酷的真相，只能由他自己去发掘。

他强迫自己坐回到电脑前，深吸几口气，登录战队內部管理系统，发布了一条队內公告。

……

凌曜正靠在客房的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脑海里，系统000刚刚同步了陆寻舟那边的情况和公告內容。

“效率挺高。”凌曜评价了一句。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敲响，声音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