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骗身骗心的玉面佛子3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凌曜也重新坐回青石,指尖拂过琴弦。
这一次,琴音里融入的《幽冥天乐谱》真意,又悄然深了一分。
琴音为饵,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凌曜的病渐渐好了,脸色虽仍偏苍白,却不再是初来时那副隨时会咳血的孱弱模样。
他在寺中身份特殊,既是客人,又因无家可归而长住,便也承担些力所能及的杂务:帮藏经阁整理散落的经卷,为香客解答些简单的佛经典故,偶尔也替识字的沙弥抄录经文。
有时,他也会背起竹篓,以“上山采些草药调理身体”为由,向管事僧告假三四日。
寺中人都知这位苏先生身子弱,需常以药膳温养,对此並无怀疑。
凌曜便沿著后山小径深入人跡罕至的幽谷,寻一处隱蔽石窟或临潭空地,布下结界法阵,召出始终隱於身后的本命法器——幽冥七弦琴。
漆黑如夜的琴身浮现,七弦无风自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幽咽。
凌曜盘膝而坐,指尖虚按琴弦,不再压抑体內奔流的幽冥內力。至阴至寒的气息隨著他精心谱写的音律瀰漫开来。
那三四日里,他並非採药,而是借琴音为引,以幽冥天乐谱独特的法门锤炼经脉,衝击瓶颈。
琴声在他掌控下化为无形,唯有山风幽涧与之共鸣。
待他归来时,竹篓里隨意放著几株普通草药,面色依旧是那副略带苍白的文弱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属於幽冥教主的幽邃光华,又悄无声息地凝实了一分。
他做得细致妥帖,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加之那副极盛的容貌和周身那股病弱贵公子的清愁气韵,很快便在梵音寺上下贏得了不错的口碑。
就连最初对他心存疑虑的几位执事僧,也逐渐放下了戒心。
只有闻寂,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仍常来竹林听琴,有时一坐便是半个时辰。两人交谈不多,往往始於琴,止於佛。
凌曜也时不时会拋出几个佛理问题请教闻寂,仿若一个虚心好学的学生。
闻寂通常以经文应答,言简意賅。
凌曜的问题却逐渐刁钻起来。
某个冬夜,凌曜被请去闻寂的禪房对弈。
炭火盆烧得正旺,一局终了,凌曜收拾棋子时,仿佛隨口般提起:
“苏某前日听香客们閒聊,似是说书先生讲的故事,甚是有趣。”
“说有一得道高僧修行数十载,佛法精深。忽有一日遇一女子,乃是邪魔化身,却对高僧一片痴心,不惜叛出魔道,受尽苦楚。高僧明知其是魔,却渐生怜惜,最终……墮了禪心。”
他抬眼望向闻寂,目光纯净得像在探討一个纯粹的哲学问题:
“圣僧,若您是那高僧,当如何?是坚守佛门戒律,舍了那女子,任其重墮魔道或灰飞烟灭?还是……寧负如来,不负卿?”
闻寂收棋的手指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禪房里只有炭火在噼啪轻响。
窗外北风呼啸,卷著雪粒子扑打在窗纸上。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闻寂启唇,“然入地狱是为度眾生,非为一己私情。情爱执著,本是修行大障。若那女子真有心向善,高僧自当引其入正道,而非沉沦其中。”
“可若……引不动呢?”
凌曜追问,语气依旧温和,问题却如刀子,“若那女子只为高僧一人而来,离了高僧便重归魔道,杀人盈野?高僧是度她一人而舍苍生,还是舍她一人而顾苍生?”
闻寂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久。他眉心那点生来便有的淡金色佛印,在灯火映照下微微闪烁,仿佛某种无声的悸动。
凌曜不再逼问,低头將最后一枚黑子收入棋罐,发出 “嗒”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