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骗身骗心的玉面佛子8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他忽然凑近,在闻寂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佛子,你的禪……终究是修不成了。”
然后他笑了。
隨即,凌曜用尽了最后力气,將闻寂狠狠推开!
闻寂向后跌去,摔在崖边石地上。碎石硌得他生疼,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了。他挣扎著爬起来,伸手去抓——
却只抓到一片玄袍的衣角。
那抹玄色身影如折翼的鸟,直直坠入茫茫云海之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等眾人反应过来衝到崖边时,云海已恢復平静,白茫茫一片,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有闻寂跪在崖边,一动不动。
风吹起他的僧袍,猎猎作响。他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撑在地上的手,指甲深深抠进石缝里,有血渗出来。
“哈……”
一声低笑从闻寂喉间溢出。
起初很轻,像是自嘲。渐渐变得大声,最后成了癲狂的大笑。他笑得浑身颤抖,连跪都跪不稳。
笑声在空寂的崖边迴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方丈脸色铁青,上前一步:“觉妄,你——”
闻寂忽然止了笑。
他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玄真和所有看见他脸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闻寂还是那张脸,眉目如画,肤色白皙。可他眉间那点天生的淡金佛印……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暗红如血痂般的痕跡。
他慢慢站起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净尘剑”。
剑身映出他此刻的模样——眉心血痕,眼神似鬼。
闻寂盯著剑身上的倒影看了片刻,忽然手腕一翻!
“咔嚓——”
名剑“净尘”,被他生生折成两段。
断剑坠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全场鸦雀无声。
闻寂却看也没看那断剑,只抬手,慢慢抹去脸颊上不知何时溅上的一滴血。
“师父。”他抬眼看向玄真,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日起,梵音寺再无佛子闻寂。”
话音落下,闻寂转过了身,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
无人敢拦。
玄真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想起许多年前,闻寂刚被带回梵音寺时,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孩童。那时的住持,也就是他的师兄,曾摸著闻寂的头嘆道:
“此子佛骨天成,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可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若有一日佛心破碎,恐怕……”
恐怕什么,师兄没说完。
如今,玄真知道了。
佛心破碎的佛子,不会变成凡人。
只会墮成修罗。
————
凌曜倚在桌边,窗外桃花开得没心没肺,粉云似的铺到天际。远处有孩童嬉笑的声音,混著溪流声,和煦得不像是他该待的地方。
系统000播放的影像已经结束,凌曜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怎么,良心发现了?”系统000的电子音在识海里响起,带著点戏謔。
“良心?”凌曜笑了一声,指尖摩挲了一下茶杯,“零子哥,你说我把一个好好的佛子弄成那副德行,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
“你才知道?”
系统000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翻了个白眼,“人家天生佛骨,正道百年奇才,二十出头就把纯阳琉璃体练到第八层,眼看就要圆满了。结果你倒好,跑去演了三年小白花,把人骗身骗心,最后还当著全武林的面说他不过是你掌中玩物。”
“打住打住。”凌曜摆摆手,“你夸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系统000:……
沉默,震耳欲聋。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凌曜问道,像是隨口一提。
“不太好。” 系统000的电子音正经起来,“自你两年前坠崖后,闻寂便离开了梵音寺,江湖上再没有『玉面佛子』这號人物。取而代之的是『玉面罗剎』——白衣染血不沾,笑时天地寂然,杀人时步步生莲,莲化血刃。”
凌曜挑了挑眉:“听起来挺带感的哈。”
“带感个屁!”
系统000没好气,“他练了少林禁忌秘法《梵罗剎相经》,那玩意儿得是纯阳琉璃体破功后才能练,把残存佛力和心魔执念强行融合,修成非佛非魔的怪物。他现在外表还是慈悲佛相,內里已经成杀戮罗剎了。”
凌曜:……怎么感觉更带感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他问。
“江南。”系统000调出地图,“这两年人傀案又出现了,他追著线索到处跑。最近在苏州一带。”
凌曜笑了。
“你笑什么?”系统000警惕地问。
“我在想,”凌曜站起身,走到墙角那架漆黑古琴旁,指尖轻轻拂过琴弦,“一个被我骗得团团转的佛子,现在成了见神杀神见佛杀佛的罗剎。”
“若突然发现我还活著......”
他走到窗边,伸手將一支探进窗內的桃花凑到鼻尖嗅了嗅。花瓣柔软,还带著晨间的露水,在他指尖颤巍巍的。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他鬆开手,桃花飘落在窗台上。
“收拾收拾,”凌曜转身,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已经敛去,“我们该出桃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