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无法理解这覆盖苍穹的神跡究竟是什么。

恐惧的情绪逐渐蔓延，许多人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一般，嘴里祈求著各种神鬼的名字。

嬴政推开试图搀扶的侍卫，几个大步踏出车驾。车外的寒风捲起他那黑色的袍服。

他仰头，死死盯著那巨大无匹的光幕，脸上没有丝毫“祥瑞”应有的喜悦，只有帝王的深沉与审视。

“李斯。”他的声调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骚动。

李斯慌忙下马，快步走到近前，脸色发白：“陛下……”

“此乃何物？”嬴政问，目光依旧死死盯著天幕，

“到底是海外方士弄出的幻术？还是……”说著他眼中寒光一闪，“那六国余孽的巫蛊？”

李斯也被问的冷汗直流。

他精通律法、权术，但眼前这超出理解范围的东西，让他无从判断。

“臣……臣愚钝。然天象突变，必有所兆。或吉或凶，尚需观之……”

还没等他说完，他的话就被一阵奇异的嗡鸣声打断。

那嗡鸣声来自天幕，光幕中央，那原本映照著云朵和大地的地方，光影开始剧烈变幻。

这一刻，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始皇帝，还是驰道旁的刑徒，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天穹之上所吸引。

天上的光幕，彻底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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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二年，长安。

正月十五，上元灯会。

朱雀大街人声鼎沸，仕女身著靚丽的衣裙，胡商展示著奇货，更有孩童举著鱼龙灯穿梭嬉笑。

巍峨的大明宫，太宗皇帝李世民特意命人搭起高台，与皇后长孙氏、诸皇子公主、以及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等心腹重臣，共赏这繁华夜景。

“天下初定，民生稍安。”

李世民手持金杯，望著下方的情景，语气颇有感慨，“玄龄，克明，辅机，还有魏徵，此皆赖诸卿尽心辅佐。”

“陛下励精图治，虚怀纳諫，方有今日气象。”房玄龄隨即拱手称讚。

而魏徵则板著脸劝诫，“陛下，今岁关中仍有飢疲，灯会虽显盛世之容，亦当思百姓之苦，请酌减用度。”

李世民不以为意，反而大笑：“魏卿直言，朕当谨记。这灯会，与民同乐，亦显我大唐包容之气度……”

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不止是他，整个长安城的喧囂仿佛被一只巨手瞬间抹去。

皇帝、大臣、公主、百姓、胡商、僧侣……数十万道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同一个方向，那是眾人头顶的星空。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那天上的星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覆盖了整个天际，散发著柔和微光的“幕布”！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在俯瞰著此间最繁华的都市。

“护驾！”被惊呆的侍卫也反应了过来。

高台之上，长孙皇后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女儿的小手。年幼的晋阳公主嚇得把脸埋进母亲怀里。皇子们瞠目结舌。

房玄龄、杜如晦等文臣骇然色变，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

魏徵猛地踏前一步，指向天幕：“陛下！此等异象，前所未有！臣闻，天垂象，见吉凶，此必……”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世民却抬手阻止了他。

这位经歷过尸山血海、玄武门惊变的马上天子，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后，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独自走到高台边缘，仰首望天，眼神锐利。

“慌什么。”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奇异的镇定力量，迴荡在死寂的高台上。

“异象既现，是福是祸，一看便知。若是上天警示，朕正可自省。若是祥瑞吉兆……”他顿了顿，“朕亦当知其缘由。”

就在这时，那巨大的光幕，如同秦地上空一样，中央区域猛地亮起！

不同於秦时的嗡鸣声，长安百姓首先听到的，是一阵富有节奏的整齐踏步的声音，从天幕中传来。

然后，光影开始凝聚，画面变得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