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仁义道德 天幕:我给古人直播人民万岁
唐朝,孔颖达等大儒微微頷首,觉得这开篇虽平淡,倒也算切入正题。
明朝,一些理学大家正襟危坐,准备看看这“妖幕”如何詮释圣贤之道。
然而,接下来的文字,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剑,骤然划破了各个朝代的天空。
【我横竖睡不著,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著两个字是—】
中年人手中的笔在此处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眾人心理准备的时间。
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顺著那停顿的空隙,悄然瀰漫。
所有正在仰望天幕的人,心头都莫名一紧。
然后,最后两个仿佛带著淋漓鲜血的文字,轰然砸落。
【吃人!】
这两个字出现的剎那,万朝时空中,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
绝对的死寂。
然后如同火山一般,朝堂、书院之中爆发出惊恐的咆哮。
“荒谬!”
“妖言!褻瀆圣贤!褻瀆经典!”
一个明朝老翰林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天幕,手指颤巍巍,“史书记载先王之道,圣贤之行,岂是『吃人』二字可以污衊?!此乃邪魔!”
“狂徒!此乃詆毁我华夏文教,否定歷代先王功业!其心可诛!”
唐朝,一位出身世家的官员,厉声呵斥。
儒家的学子们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年轻气盛之人愤怒的呵斥,那些年长稳重者则是痛心疾首,更多的人感到的是一种信仰根基被动摇的恐慌与愤怒。
“仁义道德”是这些人的立身之本、进身之阶。
如今,被人当眾指为“吃人”的偽装。
这无异於將他们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陈阳此次的投影,刚一开始就將士大夫阶层的遮羞布扯了下来。
然而,与这些所谓的精英士大夫们的激烈反应,截然不同的是。
在广阔的民间。
在那些识字並不多,或许也可能不识字的底层百姓之中。
这两个字的意味,却並不一样。
清朝,汉阳县衙大牢之中。
一个读过几天书,却因言获罪的囚犯。
他蜷缩著身体在监牢的角落之中,透过墙上狭小的窗户,看著天幕上出现的那两个漆黑的大字“吃人”,再看了看自己身上沉重的木枷,已经溃烂不堪的伤痕。
突然,他的嘴里发出一阵急促的剧烈嘶吼。
他想到了家乡,想到了被繁重的徭役捐税累死的父亲,想起了县衙里那些满口“王法”“忠君”却肆意剥削百姓的官吏。
“仁义道德……吃人!”
“哈哈哈……吃人…”
他低声重复著,眼神时而清醒,时而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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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应天府,市井之中。
市面上虽然有著锦衣卫四处游走,监视著全城。
但在隱蔽的角落中,几个胆大的百姓,还是借著周围嘈杂的声音,用著几乎听不见的语调相互交流。
“听见了吗?那天幕上说,那些读过书的老爷们口中的仁义道德,其实是吃人!”
“嘶!这话也敢说?不要命了?”
“可……我这一琢磨,咱们这捐那税的交著,官差压榨我们,乡绅欺负我们,上头哪个不是满嘴的为朝廷分忧。可咱的骨头都快被他们榨乾弄断了。合著,他们分忧,我们出钱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