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他们发现机械科技的逻辑、能量形式、物质基础，与魔法、生命能量、规则诅咒等力量存在难以调和的不相容性。”9

想想也该知道，就连血液都有排他性。

更不用说这些迥异形式的力量了。

强行融合，可能导致系统崩溃、能量污染、逻辑悖论，甚至引发自身存在的根基动摇。

对於追求绝对精確、可控、高效的机械文明而言，这种不可控，充满主观和混沌因素的力量，反而是需要警惕和摒弃的污染源。

“想想这个世界的架构……”

杨立望向远方海面的目光变得深邃。

“海域被不同的伟大存在割据，每个伟大存在都代表著一种核心的力量本源与规则倾向。”

“腐化低语带来的是腐化与侵蚀，天工造物主代表的是科技与创造，其他未知的存在可能掌握著生命、元素、死亡、虚空等等……”

“这些本源力量之间，很可能就存在天然的排斥与难以兼容性。”

“延伸到它们影响下的子民和文明，自然也会被打上深刻的烙印。洛亚继承了天工科技遗產，那他们的整个文明基石就是机械、能量、逻辑。”

“让他们去理解和使用需要如信念、魔力、血脉或者对抗腐化的魔法与生命力量，无异於让鱼去学会飞翔，让猪学会上树。”

“而我们玩家……”

杨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卡册，又感知了一下船舵传来的融合了植物生命、机械造物、自然魔法等多种气息的戴夫岛。

“我们更像是系统这个未知存在丟进来的病毒与催化剂。卡牌体系是我们的万能接口，让我们可以无视这些本源力量间的隔阂，进行粗暴的拿来主义。”

“管它是机械炮还是魔法杖，是生命果实还是亡灵契约，是恐龙还是魔兽，是机甲还是海怪，只要是能封装进卡牌的，我们就能用精神力激活，为己所用。”

“玩家们一点都不挑食，因为我们背后的系统，靠著万物卡牌师序列，做到了真正的以万物为熔炉，奴役掌控万物。”

“有著这种逆天的序列加持，系统很可能本身就是一个旨在攫取、融合、甚至是覆盖所有本源力量的超级存在。”

想通了这一点，杨立对洛亚的排斥行为便完全理解了。

这不是无视，而是基於自身存在必要的道路选择。

“既然这样，交易的基础已经耗尽，道路的分野也清晰可见，也是时候得离开了。”

他已经在机械海域待了太久太久的时间。

从聊天记录来看，大部队此时都已经超越了他，快进到前一个海域了。

杨立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在昏黄天幕下若隱若现的护盾轮廓。

而后，戴夫岛开始悄然后撤，进一步拉开与洛亚岛的距离，並提升了戒备等级。

杨立调整航向，將洛亚领域彻底拋在身后，朝著机械废土更深处，更未知的海域驶去。

至於那一大片玩家市场，关於矿物价格的爭论与泡沫仍在喧囂，但那已与他无关。

这件事的发展歷程註定要让很多人失望了。

身为漩涡中心的他一旦撤离这个风口。

矿物的价格自然不可能真的一路高涨。

总有物极必反的时候。

到时候，炒矿你是心高气傲，跳水你是生死难料。

又要有一群人亏得血本无归，走上恶墮不归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