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通向司辰的道路 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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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当没有了话题,在这片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艾伊也没有急著想出去,见惯了巢都的疯囂,眼前的景色也足够让人耳目一新,他开始陪著维尔汀在湖边散步。
当没有人开口说话,平静感便悠哉悠哉的徘徊於心口,搞得艾伊有点犯困,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少女也贴心的放慢步伐,挑了块平整的草地停下,而艾伊也很有默契的原地躺好,枕著土坡小憩。
维尔汀开始试著逗湖边的几只小鹿,但少女似乎不招动物喜欢,只是远远的伸出手,鹿群就拔起蹄子散得老远,引来艾伊的几声轻笑。
魅力点满的狐狸亲自出马,朝著远处的鹿群吹了一声口哨。
“过来……”
很快,这些生活在大礼池中的动物便把这块小草地挤得水泄不通。
一边抚摸它们的鹿角,艾伊一边默默思考:红池里的动物……能吃吗?
鹿和维尔汀都注意不到他恶劣的想法,少女此刻小心翼翼的把手抚上一只小鹿的脑袋,这傢伙本来还想挣脱,又在艾伊危险的目光中止步,不情不愿的亲近起维尔汀。
-摸吧摸吧,喜欢小动物的没有坏人。
清晨早起的睏乏一拥而上,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艾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问道:“维sir,你最近是要升职了吗?”
“或许吧……”
少女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无形中拉近了许多,柔声细语道,“至少委员组的老傢伙们很看好我,也许会破格让我升上决策层……”
艾伊仰面朝天,声音含糊不清:“那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维部长了?”
“隨便你……”
维尔汀同样模糊不清的回应著,然后又听到艾伊喋喋不休的低语:“维sir,你的性徵是猫吗?”
少女没好气道:“你不是看到了吗……”
“这么可爱,为什么要用帽子遮起来?”
艾伊百思不得其解,私自认为“故意遮挡兽耳”应该被列入巢都刑法。
“就是因为……可爱!执行官不需要可爱的一面,要保持表面上的威严,至少不能把耳朵露出来。”
维尔汀也有些苦恼,作为巢都最常见的性徵之一,猫耳显然没有什么额外的威慑力。
哎,猫是夜行的猎人,怎么就不能威严满满了?这是性徵偏见啊……
困意愈发浓郁,悄悄感慨之余,艾伊又提出疑问:“维sir,我们刚才为什么这么著急……这个地方还规定营业时间不成?”
“当然不会……”
维尔汀瞪了他一眼,“大礼池的內部有著需要遵守的规则,新帐户註册,面板更新,都只有在“黎明乍现的时节”和“黄昏鬱郁的时节”才能进行。”
“白昼的光芒骄盛,夜晚的蒙昧浓郁,只有在黎明和黄昏的时间段,此刻的辉光最为澄澈冷冽,它的力量便可以穿透器皿,揭示红液的本质……再浑浊的介质,在冷冽的辉光中也能穿行光路,变得透明可见——这是神秘世界的自然规律。”
“原来如此……”艾伊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呼吸一点点变得平稳。
维尔汀也很长一段时间不再说话。
白塔迎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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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有的微风拂过草地,掀起一阵碧绿色的浪潮,寧静中,艾伊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看著不远处已经睡著,胸口平缓起伏的维尔汀,无声打了个哈欠。
-维sir看起来好累,让她在这休息吧。
艾伊沿著湖畔,朝更远的地方走去,身后的白塔在他的视角里拉远,如梦境般虚幻。
几乎已经走到湖畔的另一头,艾伊才停下脚步:“这里够了吗?”
“差不多了,就这里吧。大不了让默鸦来照看一下,应该不会被那个小姑娘发现,我们现在进入成年人的时间……准备好了吗?”
“我已经迫不及待……”
大仪式结出的果实,也该迎来收穫。
灿烈的光幕映入他的眼帘:
“我於池中復现骄阳的分裂……分为四者的骄阳是答案,我模仿太阳尸骨的姿態,將这具躯壳一分为四……”
“伟业·分裂之时,將你的器皿一分为四,你或许可以试著同时行走於四条道路。”
“……”
艾伊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再是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开了!
他理解了大仪式为他带来的恐怖特质,细想有一种强度的美感。
这下可以变成四等分的狐狸了。
“还没完,继续——”
光幕依然明亮:
“辉光已浸入我的器皿,化作其中红液:乖蹇的命运已成定局,祂的尸骨將成就我的追奉,溶解为我的新生……直到迎接——第二拂晓。”
“我的伟业化成基石,我的宏愿铺设道路。”
“重塑:途径·天光。”
-新生的宏伟之路,已在我脚下蔓延而出。
“或许不只是宏伟之路。”
门扉喃喃道:“已经跌落的准则,却有著通往池底的道路……天光的尽头,已不止於宏伟,而是指向真正的顶点,那个至上的位置——司辰。”
“只要攀至宏伟,再重新点亮“灯”之准则,那个位置就只属於你……別无他人可以染指。”
“所以,我需要怎么做?”
艾伊隱隱理解了门扉的意思:现在的天光途径是只有他一个人能行走的道路,只要能走到尽头,再將准则升起,便无人可以与他竞爭司辰之位。
虽然还没起步,但他已经將“灯”之司辰的位置提前占据,只差把等级提上去。
“可没有灯之准则,我又该怎么在这条道路上攀升?”
“老办法,贷款。”
艾伊:“?”
门扉:“先由你自己来定义“灯”之准则,然后使用这份虚构的“灯”进行攀升,待你迈入宏伟,再將灯之准则真正升起,实现神秘性的闭环与补完。”
-还能这样?
门扉默认,然后继续道:“升起一项准则,即使是虚构的准则,也需要无比巨量的秘质与影响,秘质可以慢慢收集,但影响不太好办……你需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深刻痕跡,就要用到一些非常规手段了。”
-比如?
“比如……由你亲自撰写原典。”
话音未落,薄薄的典籍自虚无浮出,洁白的扉页似白蜡木的树皮,布满了支离破碎,却耀眼夺目的辉光——
一道无限骄盛的光晕於艾伊面前呈现,隱隱中,凝固成一页聚拢著冷冽,流动著璀璨的洁白纸张。
“於此书写……属於你的礼法。”
艾伊感觉自己的红液正在以辉光的形式向外流淌,像是洁白的墨痕,控制著白墨,他轻轻將其泼向这页光纸。
《原典·纯白密续》
白墨溶解为意义,铭刻於原典之上:
“辉光是一个疑问,我们所有人,作为燃料供给我们的沐光者,都以肯定作答。如今他是纯白掌上的光,光辉更胜以往,而我们是卵壳,等待於隱秘的巡礼之旅中孵化。”
-就是如此。
艾伊恍然大悟,再是微笑著许诺,就像在原典上记录一个应许的宣告:
“我终將抵达顶点。”
於是,预支的道路在他脚下浮现:
-途径:天光
-需求倾向:灯?,火2
-必要:无(你已预支行至终点的答案)
-仪轨:无(你已预支从上流下的许诺)
-第一阶段:冷烛
“我指引前路,我照明驱暗,我无怜悯之心……不仁与冷冽之光照明我的颅骨,烛光中,人人应当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