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朔雪 臣服我吧,女帝陛下
陆听潮心下暗忖,儿子截胡老子的后宫?这蛮族的风俗可真够奔放的。
他当即吩咐道:“选秀到此为止,给所有秀女发放足额盘缠,让她们各自归家吧。”
女官面露愕然,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躬身应道:“是,奴婢遵命。”
正说话间,一阵清越的破空声自前方宫殿传来。
陆听潮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宫苑门前,一位白髮少女正在舞剑。
她一袭蓝白相间的宫装,衬得肌肤如雪,银白长发隨剑势飞扬,一双湛蓝眼眸澄澈如水。看面容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还带著少女的青涩,身段却已发育得极好,宫装被撑起饱满的弧度,隨著她的动作颤颤巍巍。
少女手中长剑如游龙惊鸿,时而行云流水,时而凝练如霜,人与剑浑然一体,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陆听潮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沉醉於这剑舞与佳人相映成趣的景象。
他心下凛然,虽说这似乎是某种观赏性剑术,但能练到这种地步,也绝非寻常之辈,修为定然不会太低,想必是远远听见男子的声音,误以为是国君巡至,特意在此舞剑,以期圣眷。
想到此处,他不禁觉得有些奇妙,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亲眼见到这种后宫爭宠的戏码。
一旁的女官见他驻足良久,低声询问道:“世子可要留下此女?”
陆听潮却摇了摇头,淡然道:“我不过是过客,偶见一株绝色之花,为其风华驻足片刻。若並无移栽呵护之心,只为一时之喜便折下,才是辜负。”
说罢,他正欲转身离去,那舞剑的白髮少女却已收势停剑,远远望来,声音清冷如玉:“世子殿下既已赏完剑舞,可愿入殿小坐,容妾身奉茶一敘?”
……
殿內清幽,薰香淡淡。
白朔雪引陆听潮入內,轻声道:“此处宫苑名为妃雪宫,妾身名中恰巧也带一个雪字,觉得有缘,便暂居於此了。”
她边说边行至茶案前,素手执壶,烫杯,置茶,冲泡,动作如行云流水,自成一派风雅,仅是观看便已觉赏心悦目。
陆听潮环顾四周,只见殿內陈设雅致,却不见半个宫人身影,不由问道:“通过遴选的秀女,按例应有宫女服侍,为何此处如此冷清?”
隨行女官连忙低声回话:“回世子,白姑娘喜好清静,入宫时便婉拒了派给的宫人。”
陆听潮目光转向白朔雪,直接切入正题:“白姑娘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他心中暗忖:她明知我是世子,身为待选秀女却以剑舞引人注目,邀我独处,这意图未免太过明显。
白朔雪闻言,眸光淡淡扫过陆听潮身旁的女官,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接下来的话,妾身希望没有外人在场。”
陆听潮却摆了摆手:“不必,在此的都是可信之人,但说无妨。”
在如今法网严苛,动輒得咎的夏国,还敢留在朝中为官的,个个都得是行事清白,不怕稽查之辈,这女官倒也不必避讳。
却见白朔雪微微頷首,神色坦然道:“妾身此来,是为致歉。”
“致歉?”陆听潮疑惑道。
她抬起头,声音清晰悦耳:“为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行刺国君一事,特来向世子殿下请罪。”
“什么?!”一旁的女官闻言,顿时嚇得魂不附体。
行刺君王,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陆听潮瞥了那惊惶失措的女官一眼,淡淡道:“你先退下。”
待女官踉蹌退出门外,寢宫內便只剩下陆听潮,白朔雪,以及数名静立阴影中的黑衣忍者。
陆听潮凝视著眼前的白髮女子,沉声问道:“你是苏幽漓的师父?”
白朔雪对周遭的忍者视若无睹,向著陆听潮微微欠身,姿態恭敬却不失气度:“长青书院教习,白朔雪,见过世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