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试探道：“他在哪？犯罪证据在哪？”

“他躲在西郊的废弃化工厂。”田小雨的嘴巴再次脱离大脑控制，话语像连珠炮一样往外冒，“三號厂房，地下室。入口在东面墙角第三个通风口下面，被一堆破轮胎挡著，下面有个暗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田小雨却没停下，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说话，那些信息自动从喉咙里涌出：“他手里那批赃物，藏在东郊仓储区，b区17號仓库，混在一批瓷砖建材里。

还有他这些年所有的犯罪记录和帐本，全在一个黑色的金士顿u盘里，128g，就藏在他贴身背心內侧缝的小口袋里。”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u盘有三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他初恋女友的生日，870618。”

这下，连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李振国死死盯著田小雨，足足看了五秒，猛地转身，掏出手机就往外走，声音又快又急，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张！通知一组二组，全员武装，立刻到局里集合！对，立刻！”

“目標位置確认，西郊废弃化工厂三號厂房！通知技术队，准备破门工具！”

“另外派一队人去东郊仓储区b区17號仓库，控制现场！”

隨著他一连串的指令下达，整部国家机器仿佛都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门被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三个面面相覷的人。

苏晴凑到田小雨身边，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小雨，你……你说的都是真的？连密码都知道？”

“我说的，都是真话。”田小雨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晚上八点，李振国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抓到了！全抓到了！”他那边的背景音嘈杂无比，全是同事们兴奋的吼叫声，“小雨你简直神了！我们衝进地下室的时候，刘志强那孙子正抱著一桶泡麵吃呢，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李振国笑得喘不过气：“还有那个u盘，跟你说的一模一样，连牌子都对！密码一输就开！小雨，谢谢你。”

“不用，李队，我应该做的，先掛了。”

说完，她乾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话。

客厅里重新恢復安静。

城市的霓虹在夜色里闪烁，勾勒出冰冷的建筑轮廓。

刘志强被抓了。

这个作恶多端的罪犯，终於落网，再也不能去害人。

一想到那u盘里如山的铁证，想到那些可能因此得到告慰的受害者，她的心里確实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第二天晚上七点，田小雨准时打开了直播。

经过昨天协助警方抓捕刘志强的事件发酵，直播间的人数前所未有的多。

屏幕上的弹幕滚动得像瀑布。

“主播昨天干碎刘志强，今天准备超度谁？”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见证正道的光！”

“我专程从隔壁刑侦博主那边赶来，听说这里才是破案第一线？”

“今天又要整谁？”

田小雨看著这些弹幕，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今天照旧。”她对著镜头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她隨手点开第一个连麦申请，想儘快结束今天的工作。

画面里出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髮用髮胶抹得油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很深，一双三角眼透著精明和刻薄。

“大师，你给我算算，我儿媳妇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老太太开门见山，嗓门很大，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