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迎著她惊恐的目光，一字一顿：“因为我，能看见真相。”

周甜甜像是被这句话抽乾了所有力气，浑身发软，眼泪毫无徵兆地决堤。

“那你看见了吗？”她对著镜头嘶吼，声音里是无尽的绝望和恨意，“你看没看见他对我做了什么？！”

田小雨心里一沉。

几乎是同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触发原因解锁：长期家暴及性侵。】

【受害者：周甜甜，受害时长：8年。】

【施暴者：周建军（亲生父亲），酗酒，多次对女儿实施暴力及性侵犯。】

【关联人物：李芳（母亲），三年前不堪忍受家暴，跳楼自杀。】

田小雨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了些：“你妈妈是三年前跳楼的，对吗？”

周甜甜的哭声一滯，愣愣地看著她。

“你十二岁那年，他第一次动手打你。”田小雨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妈妈想带你走，他拿著菜刀堵在门口，说你们敢踏出这个门，就先杀了你，再杀了她。”

周甜甜捂住脸，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听得人心头髮紧。

弹幕的风向瞬间逆转。

【我操……】

【这他妈是人？畜生都不如！】

【怪不得要杀他，这种人渣，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妹妹太可怜了，抱抱你。】

“你妈跳楼那天，”田小雨继续说，“他喝多了，把你妈的头往墙上撞，你妈从十楼跳下去，他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对著空荡荡的屋子骂她不要脸，就应该死在外面。”

周甜甜彻底崩溃，哭得撕心裂肺。

“这三年，你一直在忍，你想考上大学，你想逃离那个地狱，但是上个月，你姑姑带著你十岁的表妹来家里，你姑姑要外出打工，想把你表妹寄养在你家。”

田小雨的语气冷得像冰，“你看见你爸看你表妹的眼神。”

周甜甜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对！他就是个畜生！他毁了我妈，毁了我，现在还要去毁了別人！他凭什么活著！”

弹幕彻底炸了。

【支持！这种人渣就不该活在世上！】

【杀得好！为民除害！】

【妹妹別怕，我们都支持你！但是千万別自己动手啊！】

【快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田小雨看著屏幕里几近癲狂的女孩，缓缓摇头：“但他，不能由你来杀。”

“为什么？！”周甜甜尖叫，“他该死！他早就该死了！为什么我不能杀他？！”

“因为不值。”田小雨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为了一个人渣，搭上你自己的一辈子，你觉得值吗？”

周甜甜泪眼婆娑：“我不在乎……我只要他死……”

“你不在乎？那你表妹呢？”田小雨打断她，“你进了监狱，谁来保护她？等著她被寄养在另外一个家庭？成为下一个你吗？”

周甜甜浑身一震，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想让他下地狱，我懂。”田小雨盯著她，“但杀人，是所有办法里最蠢的一种。”

周甜甜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声音里透著浓浓的绝望：“报警……有用吗？我报过的……警察来了，他就抱著我哭，说我青春期叛逆，诬陷他……警察劝我和他好好过日子，然后就走了……”

田小雨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任务升级：阻止周甜甜的谋杀计划，並协助其收集证据，將周建军绳之以法。】

【新增奖励：1000000真话值。】

【倒计时：23小时15分。】

田小雨看著屏幕里绝望的女孩，缓缓开口：“那是因为，你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