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五口人?”

“对,夫妻俩,两个孩子,还有老人。”李振国揉著太阳穴,“现场惨不忍睹,凶手手段极其残忍，上面震怒了,要求48小时內必须破案。”

田小雨沉默了。

“可是现场线索太少,监控也被破坏了,我们连嫌疑人的方向都锁定不了。”李振国看著她,“小雨,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

“你想让我帮忙。”田小雨打断他。

“对。”

田小雨低下头,手指抠著抱枕上的线头。

“李队,你知道系统告诉我真相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李振国摇头。

“我的脑子里会重新演一遍凶手的视角。”田小雨的声音很轻,“就像我亲手杀了那些人一样,每一个细节,每一滴血,我都能看见。”

李振国的脸色变了。

“上次那个命案,我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田小雨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李队,我怕。”

“对不起。”李振国站起来,“是我考虑不周,这事儿…”

“等等。”田小雨叫住他,“我没说不帮。”

李振国转身。

“我能不能跟系统商量一下?”田小雨说,“让它直接用我的嘴说出真相,但是过程屏蔽掉,不让我看见那些画面。”

李振国眼睛亮了:“可以试试。”

田小雨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

“能不能答应我这个要求?”

【不能。】

“为啥?”

【没有这样的业务。】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宿主必须完整接收信息,这是规则。】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那我不帮了。”

【宿主拒绝协助破案,將扣除50万真话值。】

“扣就扣唄。”田小雨耍起赖来谁也拦不住,“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俩一起欠的真话值，还不上咱俩一起完蛋。”

系统沉默了。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躺著啥也不干。”田小雨继续说,“反正我现在有房有钱,吃喝不愁，先混一年再说。”

【……】

“怎么样?考虑考虑?”

【需要消耗10万真话值。】系统终於鬆口了。

“成交!”田小雨立刻答应。

李振国看著她睁开眼睛:“谈妥了?”

“妥了。”田小雨说,“不过得扣我10万真话值,心疼死我了。”

“回头我想办法给你报销。”李振国难得开了个玩笑。

“那可说好了啊。”田小雨站起来,“走吧,去哪儿问?”

“会议室,卷宗都准备好了。”

会议室里,陈卫国、赵刚、苏晴都在，桌上摆著厚厚一摞案卷,还有几张现场照片。

田小雨扫了一眼照片,胃里一阵翻涌。

“別看了。”苏晴赶紧把照片收起来。

“没事。”田小雨坐下,“李队,你问吧。”

李振国翻开卷宗:“死者是谁?”

田小雨的眼神变得空洞,声音也变了个调,机械得像是在播报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