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真正的风暴 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它正在动用更本源的“权限”,试图直接让“歷史”的沉重车轮,碾过岳飞。
也碾过一切试图阻挡这车轮的变数——包括北望军,包括他陈稳。
郾城的围困,朝廷的旨意,內部的背叛,都只是前奏。
真正的杀招,是那正在风雪中加速凝实的“亭子”,是那正在被匯聚、被引动的“眾恶之愿”,是那即將落下的、名为“宿命”的铡刀。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打断这个过程……”
陈稳紧咬牙关,思维飞速运转。
但能做什么?
远程赋予媒介尚未达到最佳状態,且对岳飞使用过一次后,短期內再次强行为之,效果未知,消耗恐难承受。
直接衝过去?六十里外是十几万大军的主战场,他这点人马无异於飞蛾扑火。
通过令牌预警?那模糊的感应连传递清晰情绪都难,何况如此复杂恐怖的信息。
似乎……无解。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混杂著焦灼,攥紧了他的心臟。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个人或一支军队的力量,在某种被“世界规则”加持的、针对性的“命运修正”面前,是多么渺小。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著?
与此同时。
郾城內,岳飞披掛整齐,最后一次巡视即將作为前锋的背嵬军阵列。
士卒们沉默地检查著最后的装备,眼神在火把映照下,平静而坚定。
岳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几位老卒的肩膀,与张宪交换了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
他知道,最大的考验不在突围的衝杀,而在衝出去之后。朝廷的旨意,背后的冷箭,绝不会因为离开郾城而消失。
但他已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先带兄弟们活下来。
丘陵隘口,林冲伏在冰冷的岩石后,望著下方那条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的道路。
四百多战士静静地埋伏在两侧,屏息凝神。
他们知道,几个时辰后,这里將血流成河。
他们要用自己的血肉,为身后的同胞铺出一条生路。
岳云趴在他身旁,年轻的脸上再无白日的不安,只剩下全神贯注的冷肃。他將父亲託付给了林教头,也將自己的性命,押在了这场阻击上。
临安,秦府。
秦檜挥退了所有人,独自在静室中。
他面前摊开著一份空白的弹劾奏章,笔已蘸饱了墨。
他在等待。
等待郾城最新的消息,等待那“风波亭”的阴影,彻底笼罩那个让他寢食难安的名字。
他感到一种混合著战慄与兴奋的期待。
仿佛自己正在亲手参与,推动某个重大的、不可避免的“天命”实现。
而在那超越凡俗视角的维度。
铁鸦军主人无形的“目光”,冷漠地注视著下方棋盘的纷乱。
郾城的挣扎,北望军的介入,岳飞的决断,秦檜的恶念……在祂看来,都不过是变量在既定公式中的扰动。
加速“风波亭”节点的凝实,是消耗,但也是必须的投入。
只要这个最大的“歷史异常”被修正,被清除,那么因此损耗的“权限”將得到百倍补充,这个“剧本世界”的轨跡將重归“正轨”。
至於那些变数……
祂的“意念”微微波动,如同无形的触鬚,拂过北方那片与陈朝接壤的光幕,拂过黑云寨,最终落向氓山边缘那个正在试图“窥探”天机的渺小身影。
“窥探……即是痕跡。”
“痕跡……便可定位。”
“待节点落定……”
“便该……清理源头了。”
无声的低语,在规则的层面迴荡,带著非人的冰冷与绝对。
山洞內,陈稳猛地打了个寒颤,並非因为洞內的阴冷。
他感到一阵毫无来由的、毛骨悚然的惊悸。
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漠然无情的存在,隔著无尽虚空,淡淡地瞥了一眼。
袖中的新旧令牌,同时变得滚烫,发出细微却尖利的震颤,仿佛在哀鸣,又仿佛在预警。
他握紧令牌,抬头望向山洞外沉沉的、无星无月的夜空。
山雨欲来。
而这场雨,恐怕不仅仅是刀兵血火。
更是……倾覆天地的因果洪流,与无形无跡的规则抹杀。
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开始积聚它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