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坦诚相告 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这,也正是他们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疯狂,不计代价地在南北两线,同时催化出两股毁灭性力量的原因。”
陈稳的手,重重按在长桌上。
“他们要將所有『变数』,连同孕育『变数』的土壤,一举荡平!”
“在你们这个世界,他们催化了『元』。”
“一个被加速催熟、註定要扫清一切、完成『剧本』统一的毁灭力量。”
“在我的世界,他们催化了草原『北元』。”
“一个被强行拔高、旨在撕碎大陈北疆、动摇国本的战爭洪流。”
“他们的目的,是让这两个被催化的怪物,一个从西,一个从东,最终合流,彻底碾碎所有不服从『剧本』的存在!”
“让歷史,重归他们设定的『乾净』轨跡!”
话音落下。
正堂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岳飞死死盯著陈稳,胸膛剧烈起伏。
林冲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吴用羽扇跌落在地,恍然未觉。
张宪、王贵等人,更是目瞪口呆,如听天书。
这信息太过衝击。
世界是“镜像”?
歷史是“剧本”?
敌人是维护“剧本”的“清道夫”?
而他们,是“变数”?
是註定要被清除的“错误”?
荒谬!
离奇!
可……
联想到过往经歷的种种诡异,铁鸦军那非人的手段,北方突然出现的、强大得不合理的灰骑与“元”之阴影,以及陈稳那不可思议的能力……
所有的线索,似乎又隱隱指向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证据。”
岳飞的声音乾涩无比,他目光如刀,看向陈稳。
“陈……君上。”
“您所言,太过惊世骇俗。”
“我需要证据。”
陈稳似乎早有预料。
他伸手入怀,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枚带著星辰纹路的母牌。
另一样,是灰隼拼死送来的、那块暗红色的诡异矿石。
他將母牌放在桌上。
“此物,乃我能力媒介之一。”
“诸位身上子令之效,皆源於此。”
“其原理,涉及『势运』与『幽能』之耦合,乃我大陈工部百余年钻研之成果。此非此界应有之物。”
他又拿起那块矿石。
“此物,乃我大陈北境將士,从被催化之敌军据点缴获。”
“其蕴含奇特能量,与铁鸦军『催化仪式』息息相关,亦非自然所生。”
“更重要的是——”
陈稳凝视著岳飞。
“岳將军,还有诸位。”
“你们可还记得,当初在氓山野猪峪,我出示过的,关於铁鸦军与秦檜勾结、构陷於你的部分证据?”
“那些证据的获取渠道,那些对朝廷內部隱秘的了解程度,岂是寻常江湖势力或情报组织所能企及?”
“那背后,便是我大陈潜伏於此界的『靖安司』之功。”
“两个世界,虽被光幕隔绝,但並非全无联繫。”
“我们,一直都在。”
岳飞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陈稳初次现身时的神秘与强大。
北望军那些超越时代的装备与理念。
对朝廷动向、甚至对金国內部情报的了如指掌。
对“风波亭”阴谋的精准预警与破解。
以及,他自身那挣脱枷锁后,仿佛拨云见日、却又更深地捲入未知漩涡的奇异感受……
所有的疑点,似乎都在这个疯狂的“真相”面前,找到了解释。
虽然这解释本身,更加疯狂。
他缓缓睁开眼。
看向陈稳。
看向这个自称活了近两百年、是一国开国之君、此刻却面色苍白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茫然,有被命运摆弄的愤怒,也有……一丝隱约的、破开迷雾的清明。
“所以……”
岳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们一直以来的抗爭。”
“不仅仅是对金虏,对昏君,对奸臣。”
“更是对……那操纵命运、妄图將亿万人当做提线木偶的……”
“幕后黑手?”
陈稳迎著他的目光,重重頷首。
“是。”
“我们所爭的,从来就不仅仅是汴梁,是洛阳,是故土河山。”
“我们所爭的,是『选择』的权利。”
“是『未来』的可能。”
“是生而为人,不被既定轨跡束缚、可以凭自身努力开闢道路的……”
“尊严与自由!”
“这,便是『变数』存在的意义。”
“这,也是铁鸦军,必欲除我们而后快的根源!”
话音在堂中迴荡。
如同惊雷。
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將旧的世界观彻底粉碎。
同时,也將一个更宏大、更残酷、却也更清晰的战场,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不是一朝一代的兴替。
而是两个世界。
两种命运。
文明存续之战。
现在,他们终於看清了敌人的全貌。
也终於明白了。
自己肩上,究竟扛著怎样一份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