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楔子 寻找记忆里的缺失  龙族:不为王冠为君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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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闪回太短暂,太破碎,却带来一种无比確凿的存在感。那不是幻觉,那是被撕掉的书页的一角残屑。那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机会。

她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冷汗还是眼泪,但那双深红色的眼睛確彻底明亮了起来,不似之前的颓败和绝望。

“帮我个忙,茜妞。”她的声音依旧沙哑,確带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味道,“靠你现在的权限,帮我搞到那份龙骨深渊战役的详细资料,能搞到多少搞到多少,另外,在帮我弄一份权限,我要去学院的医疗健康中心资料库,查一下,参与那场战役相关的,非机密性的伤亡与收治记录,还有,帮我掉一份所有人员的行踪报备和异常事件记录,权限內能调阅的,我都要。”诺诺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般,从容不迫的说出了她想要的,毕竟,她已经等了太长时间了,现在机会来了,怎么也要给她牢牢抓住。

苏茜楞住了,“你想干什么,这违反规定,要是被曼施坦因教授抓住…”

“我知道违反规定,茜妞。”诺诺打断她,撑著苏茜的手臂站了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却愈发明亮,那是坠涯之人能抓住最后一根藤蔓的眼神。“但我必须知道,必须弄明白,那本被撕掉的故事书。,主角a为什么会消失要弄清楚那边被撕掉的几页,到底写了什么故事,哪怕只看清一个標点符號。”

“好,我帮你。”苏茜伸手將诺诺拉进她的怀里,安慰似的拍了拍诺诺那单薄的背脊。

接下来的几个月,诺诺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停止了无节制的酗酒,睡眠依然很差,眼底总有挥不去的青黑,她按时上课,完成课题作业,甚至重新开始进行一些体能恢復训练。从表面上看,诺诺正在康復,正在努力回归学院生活的正规。

但只有苏茜,以及极少数铭锐观察她们的人能看出她的不一样,比如在偶尔在走廊时擦肩而过时遇到的楚子航,以及回宿舍时能看见凌晨一个人寂寞走出宿舍的芬格尔,芬格尔虽然达到了毕业的標准,但他还是跟昂热申请,留在了学校,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诺诺在进行一场孤独且沉默的,近乎折磨的自我调查,她不是没想过去找楚子航和芬格尔,但是性格使然,让诺诺坚持自己查下去。

她利用侧写能力,在幽灵一样,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学院的各处。她在课后,去学院那个在战斗中被损毁的图书馆,不是为了去看书,而是长时间做在某个特定位置上,闭上眼睛,试图捕捉空气中残留的,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痕跡,但是直觉告诉她,她以前经常和一个看起来一脸衰样,但看到自己有满心欢喜的男生一起来这里,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侧写也描绘不出他的样貌,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每次进行深度侧写时,脑袋就会像被针扎过一般,告诉她,不要去触碰那段禁制,要不然她会痛不欲生,可是她就是不服,忍受著一遍又一遍的痛苦,一直侧写到脱力才肯停下来。

她去重新开放的守夜人討论区,去那些关於战役的零星的帖子,猜测和爭论中反覆瀏览,不发言,只是看,有时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屏幕的光映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她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专注於一件事的深究,儘管找到真相的机会微乎其微,但她依旧不辞辛劳的要探寻下去。

她会去实战课的观战席,目光平等的扫描过每一个真在接受执行部高强度训练的专员,尤其是使用刀剑类武器的,言灵比较特殊的专员,她的眼神里专注的可怕,仿佛要从那一批特殊的专员里面硬生生讲她忘记的那个人给描绘出来,但是每次快要描绘出来之时,疼痛会快速占据她的脑海,让她不得不中断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诺诺通过苏茜,以及一些不便说明的渠道,断断续续获取了关於那场大战的诸多信息碎片。

医疗记录显示,那场战役的伤亡人数远超公布的数字,部分人员的伤势特徵,复杂且不符合常规战斗减员人数限制,但具体细节被加密,饶是苏茜的权限也不能继续深挖下去。

人员行踪记录里,有几个熟悉的名字,比如芬格尔,在战后有平繁的外出记录,目的地不明,装备部的损耗清单上,有几件特殊的炼金装备的標誌是实验性投放,未回收,原因目標区域湮灭性元素乱流,苏茜靠她的权限和自己的导师只能弄到这些,这让诺诺的调查寸步难行。

这些被找出来的碎片,记忆的片段,像是被打乱的拼图,而诺诺作为拼图的主体部分,却缺少了最关键的那张图样,但她能感觉的到,这些碎片的边缘正在被一只大网一点一点的收拢起来,隱隱指向同一个,模糊的,被所有人遗忘掉的背影。而那个背影,偶尔会以开心的笑容,向她表达一丝善意。

有时候是在闻到某种类似铁锈与灰烬混合的气味时,胃部会突然一阵抽紧,伴隨著而来的是短暂的头晕,眼前会闪过一双永远只对她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透露这无尽的血之哀,等她缓过劲来时,却怎么也抓不住了。

有时是在深夜,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会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悲伤,仿佛这雨水打湿著过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她想不起来哪是什么,只剩下本能的心臟被攥紧般的疼痛,她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离那个目標越来越近,隨著侧写的过度使用,身体仿佛承受不住侧写的过度消耗,疼痛的次数与日俱增,但她不后悔,她一定要搞清楚那段衔接不起来的故事讲了什么。

最清晰的一次是自己在食堂,她独自坐在角落吃著东西,旁边一桌的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正在兴奋的討论著最新发布的某款剧情试都游戏,提到游戏剧情时说到,里面好像有个主角为了保护还活著的人献出自己的生命,与boss同归於尽的剧情。

“虽然老套吧,但是那断独白確实感人啊,说什么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现在还给世界也不是不能接受。”

“哐当。”

诺诺手中的叉子掉到了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整个人僵在哪里,脸色瞬间煞白,仿佛血液被抽乾一般。那句话…那句话好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然插进她怎么也打不开的,那道生锈,锁死的门里。

更多的碎片喷涌而出,不受控制,昏暗的光线,刺鼻的血腥味,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混合的绝望的疲惫感,一个声音,仿佛在她耳边,但却离她很远,带著令她安心的笑容。

“师姐,你也在我的旧梦里。”

头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势汹汹。诺诺死死抓住桌沿,指甲掐进木质的桌面,指节绷得发白,才没有当场痛呼出声,汗水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

“师姐,你没事吧?”旁边桌的学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关心地问。

“师姐?”这两个字落进耳里,诺诺抬手捂住额角,动作里带著几分急切的茫然,像是要攥住这缕模糊的记忆。有个人的声音总这样唤她,可那人是谁,他们曾有过怎样的遇见,全是一片空白。

诺诺猛地摇头,几乎是踉蹌著站起来,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食堂。

她一直跑到无人的林荫道边,扶著冰冷的树干,剧烈地乾呕,喘息,这种生理性的痛苦无法遏制內心的苦楚,明明有个人,对她那般重要,可是她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不是错觉,不是梦境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对她说过那些话。在某个生死攸关的时刻。

她慢慢滑坐在地,背靠著粗糙的树干,仰起头,看著卡塞尔学院秋季高远而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晃得她眼睛发疼。

她终於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她遗忘的,不是一段模糊的经歷,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她遗忘的,是一个曾经鲜活地、真实地介入过她生命最核心轨跡的人。一个对她而言,意义可能远超她此刻贫瘠的想像所能及的人。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豁然开朗,而是更加庞大、更加窒息的无助和恐惧。如果这个人如此重要,为什么会被抹去?为什么所有人都似乎忘记了?学院在隱瞒什么?那场战役的真相,到底有多可怕?

还有凯撒。他们之间那种礼貌而疏远的平静之下,是同样深不见底的空洞和裂痕。偶尔目光相接,她能看到他冰蓝色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困惑与痛楚。

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用加图索家族继承人的责任和荣耀来填补那场战爭带来的后遗症。他们不再谈论过去,不,这几个月以来,他们根本没有交流,从诺诺知晓他自愿返回加图索家族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他们之前那点微末的情意也就此消散了。那场婚约的解除,也解除了他们共同面对这个谜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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