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生死与共! 斗罗:从武魂青鱼开始进化!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那么压抑得令人窒息。
过了好一会儿,江蟾砚扶著墙壁,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桌边,从怀里取出一个用深褐色兽皮紧密包裹、以同色丝线綑扎、封口处打著奇特蟾蜍蜡印的长条小包,放在桌上。
“这什么?”王多还没有从刚刚的话中回过神来,就下意识问道。
“针。”江蟾砚回答。
“碧鳞毒针。用我自己的本源之毒,加上这些年搜集的几样罕见毒物,花了五年时间,慢慢淬炼出来的。一共只有三根。”
他拿起那个小包,塞进王多手里。兽皮入手冰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收好。魂宗以下,没有我给你的解药,见血三息必死无疑。”
“就算魂宗中了,也要实力大损,痛苦难当。”
江蟾砚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冷淡,但眼神却异常郑重。
“留著防身。万一……以后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拿来保命。”
王多握紧那冰凉的皮套,感觉到里面细微的坚硬触感。
“这太贵重了,你自己……”
“我用不上。”
江蟾砚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我若能闯过眼前这一关,达到魂宗,这毒针的威力对我而言也就寻常。”
“若闯不过……”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带著它一起烂掉,也是浪费。”
他退后一步,碧绿的眼瞳在灯光下凝视著王多:
“王多,你儘管去你的学院,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闯荡也好,修炼也罢。”
“无论天涯海角,你都是我江蟾砚认定的朋友。”
他抬手,再次抹开窗玻璃上的一片水雾,看著倒影中自己那双毒染的瞳眸,和眼中那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我现在的情况,和当年的大哥……別无二致。三十七级,是一道生死关。”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相信过了这道坎,我很快就能踏入魂宗境界,如此……我便能活得再久一些。”
他转过身,面向王多,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璀璨的、燃烧般的光芒。
“王多,记住我们的约定。”
“若我江蟾砚此番能侥倖不死,闯过三十七级,成就魂宗……”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天涯海角,生死与共!”
最后八个字,他说得很平静,却又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的八个字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將所有的渺茫希望与沉重誓言,都鐫刻在了这个潮湿的雨夜。
王多看著眼前仿佛在发光的少年,看著他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决绝与真挚。
胸口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胀痛,又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任何承诺的话。
他只是走上前,伸出双手,用力地、紧紧地握住了江蟾砚冰凉瘦削、甚至微微颤抖的肩膀。
重重的、缓慢的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蟾砚肩膀僵硬了一瞬,隨即缓缓放鬆。
他抬手,轻轻拍开王多的手,后退一步,又变回了那个孤僻寡言的少年。
“我走了。”他说,“明天,不送。”
“嗯。”王多鬆开手,应道。
江蟾砚拉开门,身影迅速融入门外走廊的黑暗,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被淅沥的雨声吞没。
门轻轻关上。
王多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掌心似乎还残留著江蟾砚肩膀骨骼的触感,怀里那三根“碧鳞毒针”冰凉的存在感无比清晰。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但夜色更浓。
他走到窗边,望著玻璃上流淌的水痕和外面模糊的灯火。
圣魂村父母的期盼,异兽学院的凭证,全新获得的力量,还有今夜……这份以生命为赌注的沉重约定。
所有的情感与责任,如同窗外浩瀚深沉的海水,无声匯聚,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也为他指明了前路的方向。
变强。
必须变得更强。
为了所有他在乎的,和在乎他的人。
他抬手,擦净一片玻璃,望向南方——异兽学院所在的大致方向。
眼神,如淬火的青鳞,沉静而锐利。
天,將明未明。
王多怀揣著学院的凭证与那三根寄託著生死友情的毒针,收拾好简单的行囊。
转身,踏入了瀚海城黎明前最深沉的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