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失踪的孩子 轮途寻神
“叮……”
“叮、叮……”
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承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缓缓拉开门。
一个穿著藏装的女人背对著叶承,突然转过头!
藏马熊披著那张半脱落的、还在往下滴血的人皮,迎面扑来。
猛地將叶承扑倒,后脑勺磕在门槛上,眼前炸开一片白。它低下头,那张缝合在衣领上的熊脸凑近叶承的脸,张口,森白的齿缝里还卡著昨晚森防姐的…
但指尖的阴司之力像一潭死水,怎么催动都没有回应。
这是梦!叶承拼命去想!
这时,一阵花香飘来。
那本该香甜的桃花味里,竟隱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粉白色的花瓣正从门缝底下涌进来,一片、十片、一百片——它们爬上叶承的脚踝、膝盖、腰腹,像有生命的水银,严丝合缝地裹住叶承。
花瓣的边缘比刀片还薄。我的皮肉被一片片削下来,骨头被一寸寸嚼碎。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至极的银白光芒,从叶承枕头的方向亮起。
光芒所过之处,藏马熊在尖叫中碳化,桃花瓣在飞舞中捲曲、枯黑、碎成齏粉。
那个“铃”的影子,在窗台上晃了一下。
然后消失…
“啊——!”叶承猛地睁开眼。
汗水打湿了背衫,打开手机一看:02:17。
又做噩梦了…
拉歌村、鲁朗、察隅…
藏马熊、桃花精、还有那个至今不知道怎么如何称呼的、数步子的东西。
有时一夜一个,有时全都挤在同一场梦境里。
叶承没开灯,伸手摸向枕头底下。
龙鳞还在,温的!像是它还“活著。”
叶承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口。
明天要去局里开会,报告上写的是“任务复查”。
龙鳞的温度隱隱往上爬了半度。
像是在问他:“你准备好了吗?”
“本座说够了!”
臭臭的意识飘进来,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
“是够你用一两回。”
“没说过你可以拿它当更漏使。”
叶承扭头看去,发现臭臭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软笼边缘,把自己团成一颗毛茸茸的球,只露出两只黑豆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它背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银边。
臭臭没说话,只是看著那片龙鳞。
然后意识又飘进来,轻得像嘆气:
“它在认识你。”
“认识我?你的粮仓认识我干嘛?”叶承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懵的脑袋。
臭臭没回答。
它把下巴搁在软笼边缘,眯起眼睛,像是又要睡著了。
叶承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很多,比如:阴间长什么样?你每天在那里做什么?轮迴路断了还能修復吗?灵域是什么意思……
隨著一阵轻鼾响起,臭臭又睡著了…
叶承只得把那些话咽回去,和龙鳞一起攥进掌心。
第二天,在灵调局会议室內,杨局放下报告,目光从多吉脸上缓缓移到叶承脸上。
停了很久,然后他把报告慢慢合上。
“下午安葬乌騅,日光市那边批了。”
他顿了顿,“上面问,什么时候递交察隅的结案报告。”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没有人接话。
多吉沉默地坐在那里,脊背紧紧贴著椅背,目光落在桌面的报告封皮上。
他没有辩解,没有补充说明。
二十多年的外勤履歷,不需要用嘴证明。
十七低著头,盯著自己脚踝——那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似乎想知道,那根线是否还在…
杨局环视会议室,“谁有把握?”
朗达大师捻著一串星月菩提,珠子碰撞的声音很轻。“那就换条路走……”
杨局把那根没点的烟放下。
隨后会议內容由如何解决该案件,转向“不回收、但让它不再杀人”的方向。
杨局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自从全国各地出现未知超自然体,除了极个別像叶承这样的“幸运儿”之外,常规人员根本无法与之对抗,甚至连最基本的检测都做不到。
如果要用叶承的命,才能够成功解决此次事件,那么上层的决策一定是以20公里为半径,永久封锁那片地域,继续在叶承身上挖掘未来所有潜在的可能。
因为一个活著的叶承,其战略价值是无法用一起“案件”来衡量的!
“散会!”杨局拍了拍报告书。
当天下午,叶承把几杯冰美式放在外勤组办公桌上。“下午太困了,我请大家喝点咖啡。”
多吉没抬头,只是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工位。
17拿过一杯,“谢谢啊兄弟。”
叶承好歹也在基层待过几年,几杯咖啡虽然谈不上收买人心,但只求別在出任务时被人从背后“放冷枪”。
隨著办公室门被缓缓推开,杨局走了进来。
他把手里的平板推过来,屏幕上亮著日光市灵调局的標识。“有起案件转给我们了…”
叶承接过平板一看,是关於临时借调自己跟多吉,还有17的通知。
多吉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借我干什么?我身上又没黑雾。”
顺著屏幕再往下滑,案件內容大概是在日光市某处城郊,有很多孩子莫名其妙失踪。
失踪位置全部位於监控盲区,或者在监控镜头下瞬间失踪…
多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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