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敬焰魔宗 尊雨襄
魔宗腹地,敬焰宗第二总坛深处,烈火摇曳映照著,石壁上狰狞的火兽纹。
宗主特使罗焰,一袭玄色镶金边的袍服,立於一青铜柱前,手中那枚幽蓝火焰的令牌,正將一道神秘法讯,传向四方。
火影门门主,左火使於傲,与烈影门门主,右烈使余昂,分立两侧,前者周身,腾起若有若无的热浪,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似在灼烤下跳动;后者则如坠烈窖。
两人目光凝重地,望著令牌上渐盛的光芒,这道召集令,正送往赤、雷、青、魅、幽、暗六大影门,关乎魔宗百年气运的转变,即將掀起。
火影门左使於傲,生得虎背熊腰,肩宽背阔,行走间带起的风,都带著焦灼气,仿佛浑身血液都在熊熊燃烧。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瞳,锐利如鹰,扫过之处,连石壁上的阴影,都似要被灼穿。
烈影门右使余昂,则截然相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俊如凿,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寒霜,便是呼吸都似要凝成冰粒,与人对视时,那股寒意能直渗骨髓。
二人皆知,此番传讯非同小可,圣火经与上古宝藏的秘闻,已在江湖暗流中翻涌多日,敬焰宗此时召集,必是要將这盘乱棋重新落子。
另边赤影门赤鸟殿,朱漆迴廊绕著,猩红枫林蜿蜒。
神箭魔姬赵赤粤,正临窗而立,指尖捻著那枚刚从信鸽,腿上解下的火漆令牌,令牌上敬焰宗的烈焰徽记,正泛著微弱红光。
她一身赤红劲装,腰间,悬著柄嵌红宝石的短匕,鬢边斜插一支赤羽簪,映得那张明艷的脸庞,添了几分锐气。
“门主,敬焰宗这是要动真格了。”身后传来心腹,侍女赵雯的声音,她捧著盏热茶,眉宇间满是忧色。
赵赤粤转过身,將令牌在指间转了半圈,唇角勾起,抹冷峭的笑道:“圣火经的传闻闹了多天,我宗內高层,按捺不住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这饼画得太大,就看谁有本事咬得动。”
她抬手將令牌拍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点,“传令下去,备好乾粮马匹,三日后启程。”
“记住,把『赤影女卫』的红幡带上,让某些人瞧瞧,我赤影门的女將们,可不是来陪衬的。”
侍女赵雯应声退下,赵赤粤望著窗外飘落的红枫,指尖在案上的舆图,轻轻点过。
另一边雷影门的密室中,雷光乍闪。
新任门主雷霸龙,猛地睁开眼,双掌齐发,两道气力电光自瞳中发出,击在对面石壁上,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跡。
他刚捏碎那枚传讯雷符,符纸燃尽的青烟中,还残留著敬焰宗的气息。
“雷门主,可是敬焰我宗的消息?”副门主雷群风推门而入,见密室中雷纹闪烁,便知门主已动了真气。
雷霸龙起身时,上等好木打造的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身形虽瘦,黑甲下的四肢,仿佛蕴藏著劈山裂石的力气。
“除了他们,谁还敢搅动这潭浑水?”他声音低沉如闷雷,“圣火经的传闻,正派那边早已行动!”
“敬焰宗这时候召集,是想逼著我们联手,还是想藉机吞併异己?”
雷群风躬身道:“不管是何用意,我们都不能缺席。”
“若真能分得经中宝藏,雷影门的『奔雷神诀』,或许能突破桎梏。”
“只是……”他顿了顿,“罗特使与火烈上影,向来独断专行,怕是不会让我们占太多便宜。”
雷霸龙一拳砸在石桌上,裂纹蔓延开数寸,说道:“便宜?得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护住!”
“备上十枚『惊雷火弹』,让於傲余昂,那两廝瞧瞧,我雷影门的雷威,那也可不是好惹的!”
另边青影门,將主门,迁移坐落於,云雾繚绕的翠屏谷,门派建筑多是竹楼,隱在茂林修竹间,透著几分清雅之气。
女门主萧桃青,正坐在窗前刺绣,淡青色的裙摆垂落地面,与窗外的竹叶相映成趣。
她手中绣针银亮,正绣著一朵含苞的青莲,忽有片竹叶飘落案上,叶尖凝著一滴露珠,那是青影门特有的传讯方式。
萧桃青拾起竹叶,指尖轻抚过叶面上的水纹,那些水珠,竟顺著纹路凝成字跡。
她秀眉微蹙,清丽的脸上掠过一丝忧虑。
“师姐,可是有要事?”师妹萧菁端著药茶进来,见她神色凝重,不由问道。
萧菁一身浅绿衣裙,梳著双丫髻,脸上还带著稚气。
萧桃青將竹叶,放在烛火上燃尽,轻嘆道:“敬焰宗召集各门,於知霍山议事,说是为了圣火经与什么宝藏。”
萧菁眼睛一亮道:“宝藏?此事只听说越传越多,不知虚实!若是能得到,我们青影门的『青冥神功』,说不定能补齐残缺的功法!”
“哪有这般容易。”萧桃青摇头,“我们这敬焰宗,行事向来诡譎,怕是没那么简单。”
“我们若不去,便是公然违逆,日后必遭打压;若去了,又怕落入他们的圈套。”
她沉吟片刻,將绣针別回腰间,“罢了,带上『听风哨』,先去探探虚实。”
“让弟子们备好『迷踪粉』,遇事也好有个应对。”
魅影门亦迁移隱於一山之中,女门主虞紫媚,斜倚在雕花棺槨上。
一袭紫色纱裙半遮半露,裙摆上绣著紫金色的蛛纹,她指尖把玩著一枚紫色玉佩,听著魅影使的稟报,脸上露出几分慵懒的笑意。
“我们敬焰主宗,这终於忍不住了?”
她声音娇媚,却带著怀疑的意思,“破解圣火经,上古宝藏……这些东西,可不是谁嗓门大,就能抢到手的。”
魅影使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道:“虞门主,各影门皆已收到消息,想必都会赴约。”
“我们是否?也……”
“去,为何不去?”虞紫媚直起身,纱裙滑落肩头,露出雪白的肌肤,眼中却闪烁著狡黠的光,“知霍山那座古城,本就是我们原先魅影门的旧地。”
“哪里有密道,哪里有陷阱,谁能比我们清楚?让『魅影暗卫』,提前潜入,摸清各门的底细。”
“至於议会上……”她轻笑一声,“就陪他们火烈影,演场戏好了。”
另边幽影门迁移的地处,荒僻山坳,门派建筑简陋,更像个寻常村落。
新任门主王包富,正坐在堂屋,与几位白髮长老,围著一张木桌议事,桌上摆著那枚传讯的黑木牌,牌上刻著幽影门,特有的面纹。
“敬焰宗,这是要整合宗內所有势力啊。”
大长老敲著旱菸杆,沉声道,“我们幽影门人少力弱,若不掺和,怕是会被其他门影,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二长老嘆了口气道:“可掺和进去,就怕被当成枪使,又当炮灰往上送。”
“上次与正派交手,我们折损了不少弟子,实在经不起,这般大折腾了。”
王包富搓著粗糙的手掌,他穿著件打补丁的灰布袍,看起来像个农户,唯有那双眼睛,透著精明道:“左右都是难啊。”
“乾脆这样,我们备些『幽影迷踪散』,当见面礼,既显得有诚意,也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尚有自保之力。”
“去是要去,但绝不多出风头,见机行事就好。”
另一边暗影门深处,王黑猛握著那枚冰冷的令牌,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后的门徒,大气不敢出,只听他瓮声瓮气地,说了句道:“备好手中傢伙,先去看看吧。”
数日后,知霍山。
这座废弃的古城,藏在连绵群山之中,断壁残垣上爬满了枯藤,城门上的“知霍”,二字早已模糊。
只有风穿过城楼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诉说著,昔日的繁华与惨烈。
於傲与余昂,立於城中的破败宫殿前,前者背著手,脚边的石板,被他周身的热浪,烤得微微发烫;后者则负手而立,周身寒气,让飘落的枯叶,都冻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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