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不远的百货商场置换了一点年货，韩非拎著大包小包回到无人的院落。

“爷爷！回来啦！”

韩非一点也不拘谨，虽然还没到12点，但是年炮和烟花已经绚烂在夜空之中了。

没人给他打下手，以前都有爷爷的朋友来韩非家拜年，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出意外。

系上围裙，红纸剪成的“福”字贴在油烟机上，边角被热气熏得微微翘起，韩非站在灶台前，將灰色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油锅滋啦一声响，他手腕一抖，处理好的鱸鱼，顺著锅边滑进油里，金黄的油花瞬间炸开，溅起细密的小泡，鱼身两面煎得焦黄时，韩非一提锅柄，鱼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回锅里，肚皮朝上，裂开的刀口处鱼肉雪白，像笑开了的嘴。

“火候正好！”

韩非嘀咕一句，往锅里烹入黄酒，白气腾的冒出，果子酒香直往抽油烟机里钻。

窗外零星响起鞭炮声，门外有孩子的尖声笑闹，韩非转过身，从案板上拿起切好的葱段，手指一捻，细细的葱丝散落在鱼身上，清白相间，他又捏起几颗枸杞，一颗一颗按在葱丝间，红的透亮。

“帮我拿瓶酱油...”

韩非头也不回，又像是想起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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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伸手从吊柜里摸出生抽，拧开盖子往锅里淋了一圈，铁锅边缘，酱油遇到热锅，滋滋响著冒泡，很快，凝成深褐色的圈。

电饭煲滴的一声响，米饭好了，掀开锅盖，白米饭上嵌著几颗红枣，已经被热气蒸得鼓胀饱满，甜香混著米香扑面而来。

摆在大院的电视机开著，春晚的预热节目正放往年回顾，韩非一个人摆碗筷，磁碟相碰发出清脆声响，韩非把鱼盛进白瓷盘，鱼头朝东，那是爷爷的方向。

给爷爷房间门掛上两个红灯笼，风一吹，穗子轻轻晃动，像是他回来了。

韩非端著鱼走出厨房，热气扑在脸上，周围是摆的满满当当的碗碟，窗外的鞭炮声忽然密集起来，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红光升上墙壁，映射到韩非脸上。

“都这个时候了，看来今年只有我跟爷爷过呀”

放下围裙，刚准备动筷子，一阵敲门声传来。

“韩道玄！是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李叔？”

韩非吃了上次的亏，这次只敢把门开著，没敢伸手去扶他。

“呀，是韩非呀！你爷爷呢？”

眼见没什么奇怪的地方，韩非也是伸手將他请了进来。

“唉！我爷爷他...去了...说来话长啊...”

毕竟跟李叔也有好久没见了，韩非跟他聊了一会。

“唉，別光聊啊！刚做好的热菜，別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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