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还活著，因为它们在动！

一下接著一下的...用手里的小刀，从自己腿上、胳膊上、肚子上、割肉。

韩非看著割下来的白肉...没有血。

割开的地方露出来的是玉！半透明的、温顺的，这次韩非看清了，里面有絮状的东西在慢慢飘，像云...

它们割的很慢，很仔细，每割下一块，就放到身边的篮子里，篮子快满了，里面的肉块堆成小山，互相挤压，边缘慢慢融在一起，又慢慢分开，像在呼吸...

恍然一闪！井里似乎伸上来一只手！

那只手很白，很嫩，婴儿一样，从井底的黑暗里伸出来，攀住井沿，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仿佛有无数只手，从井里赶著往上爬！

但他们仿佛没有身体，迟迟等不到他们爬上来，只是手，那些白嫩的手。

像一大窝刚出生的老鼠挤在一起，蠕动著，摸索著，当摸到那些割肉的东西的脚踝，就轻轻握住，过一会儿，再鬆开，缩回井里，换新的手上来。

而坐在井沿上的那些东西没有低头看，它们只是继续割，继续割...

韩非缓缓走了进去，刚踏进房间，井里那无数只手忽然停住了！

然后，它们同时张开，手心朝上，捧著那堆“玉”在那里，似乎在等韩非来取！

坐在井沿上的那些东西也停住了，它们放下刀，拿起篮子，把里面的肉块倒下去，倒进那些手里...

白嫩的手接住肉，捧著...

又慢慢缩回井里，缩进黑暗，不见了。

再细细听去，井里甚至传来咀嚼的声音！

不是一个人在嚼！是几百个？几千个？不知道...

反正声音很轻、很密，像虫子在啃桑叶，嚼了很久，然后就是寂静...

但紧接著，一个恐密到极点的声音从井底传来，是很多人的声音叠在一起，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叠成一句话：

“还饿！”

坐在井沿上的那些东西点点头，继续拿起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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