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泡沫的魔法 西幻:奴隶少女艾莉丝【18】
“咳……”莱恩被水呛了一下,眼镜上也全是水雾和泡沫。
但他顾不上自己。
“艾莉丝!冷静点!”
他不得不加大力度,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半趴在浴缸边缘,用胸膛压住她乱动的双手,腾出一只手迅速抓过旁边的干毛巾。
“別动!我帮你擦!”
他用乾燥的毛巾角,迅速地拭去了她眼角的泡沫。
刺痛感逐渐消失。
艾莉丝的挣扎停了下来。她像是一只闯了祸的小猫,僵硬地缩在水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浴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音。
“滴答。”
艾莉丝怯生生地睁开那只没有进水的右眼。
然后,她愣住了。
莱恩就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他浑身都湿透了。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鼻尖。
最要命的是他的衬衫。
那件原本挺括的白衬衫,此刻吸饱了水,变成了半透明的薄纱,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艾莉丝清楚地看到了布料下方的轮廓。
那是肌肉。
不是奴隶监工那种令人作呕的肥肉,也不是角斗士那种夸张恐怖的块状肌肉。
那是流畅的、紧实的、充满了爆发力却又线条优美的肌肉。
胸肌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腹部的线条在湿布料的勾勒下若隱若现。
一股热气——不是来自浴缸,而是来自这个男人身上特有的体温,混杂著被水激发出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霸道地钻进了艾莉丝的鼻腔。
“咚。”
艾莉丝听到自己胸腔里发出了一声闷响。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咚、咚、咚。”
心跳好快。
比被鞭打时还要快,比面对死亡时还要剧烈。
但这种快不一样。
以前的心跳是冰冷的,带著要呕吐的恐惧。而现在的这个心跳,是热的。烫得她的脸颊像是著了火,烫得她觉得浴缸里的水都沸腾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只是下意识地盯著莱恩锁骨窝里积蓄的一小滩水,看著隨著他的呼吸,那滩水微微颤动。
好奇怪。
明明很害怕,明明很羞耻,可是……眼睛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移不开。
莱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少女正用一种湿漉漉的、像是受惊的小鹿却又带著某种懵懂探索欲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胸口。
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此刻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
莱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瞬间,他也有些尷尬。
这副样子,確实有些……不体面。
他咳嗽了一声,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种令人窒息的曖昧热度终於散去了一些。
“好了。”莱恩的声音有些发哑,他清了清嗓子,“眼睛还疼吗?”
艾莉丝像是从梦中惊醒,猛地把脑袋缩回水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拼命摇头。
水面上冒出了一串紧张的气泡:“咕嚕咕嚕……”
“那就快点洗。”莱恩转过身去拿浴巾,背影显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狼狈,“水要凉了。”
接下来的清洗过程变得异常迅速。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意外,两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莱恩没有再细致地按摩,而是快速地用花洒衝掉了她头上的泡沫,又递给她新的毛巾让她擦洗身体。
十分钟后。
“哗啦。”
出水的声音。
艾莉丝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虽然身上还是布满了伤痕,但洗去了那层黑色的污垢后,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虽然病態苍白、却细腻如瓷的光泽。湿透的银髮贴在背上,露出了纤细脆弱的后颈。
莱恩没有多看。
他展开一条巨大得足以当被子的白色浴巾。
在艾莉丝踏出浴缸的一瞬间,他上前一步,那条厚实的浴巾瞬间落下,將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真的是严严实实。
连一根头髮丝都没露出来。
莱恩熟练地收紧浴巾的边缘,將她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蚕宝宝。
“唔……”
艾莉丝被裹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一声闷哼。
这种被束缚的感觉本该让她恐惧,但此刻,感受著浴巾上那乾燥、温暖、带著阳光味道的触感,她竟然觉得……很安全。
就像是回到了蛋壳里。
隔绝了风,隔绝了冷,也隔绝了那些让她害怕的视线。
“抓紧了。”
莱恩弯下腰。
又是一个横抱。
这一次,因为隔著厚厚的浴巾,艾莉丝没有再感觉到那种肌肤相亲的战慄,但那个怀抱的温度依然透过织物传了进来。
很稳。
每一次脚步落下,都会带来轻微的震动。
莱恩抱著这个巨大的蚕茧,走出了湿热的浴室。
走廊里的空气有些凉,艾莉丝本能地往热源——也就是莱恩的胸口缩了缩。
莱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那一团白。
他抱著她走进了一间宽敞的臥室。
那是主臥。
房间里铺著柔软的长毛地毯,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最中间放著一张巨大的、铺著深蓝色被褥的四柱床。
“还有,”莱恩走到床边,轻轻地將她放在那张看起来就很贵的床上,“在微光阁,没有奴隶。”
艾莉丝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她呆呆地看著莱恩。
莱恩直起身,那件湿透的衬衫依然贴在他身上,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他看著那个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张红扑扑小脸的少女,嘴角极其轻微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你现在是我的学徒,艾莉丝。”
“学徒的第一课:学会像个淑女一样,享受乾净的床单。”
说完,他拉过被子,盖在了那只蚕宝宝身上。
“晚安。”
隨著这句低语,莱恩转身离开,並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艾莉丝,和那满室跳动的火光。
她把脸埋进那带著薄荷味的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梦。
如果是梦,那刚才看到的那个湿淋淋的胸膛,为什么会那么清晰地印在脑子里,怎么甩都甩不掉呢?
艾莉丝把手按在胸口。
那里,那只乱撞的小鹿,终於慢慢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