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果顿了顿，“你这花木兰確实厉害。”

“还好。”

“还好？”陈果瞪眼，“刚才那操作，职业都不一定打出来。你预判了他按终结的时机？”

萧天没否认。

陈果盯著他：“你solo时在想什么？”

萧天想了想：“在想，如果这种局都打不贏，我怎么回去。”

陈果怔住。

她想起萧天昨天的话。

“总得试试。”

“一个月，够上巔峰第一了。”

他是认真的。

陈果拍拍他肩膀：“加油。”

萧天点头，拿起手机。

白银2，20场，胜率100%。

点击匹配，第二十局开始。

陈果回柜檯，看监控。王浩几人凑一起低声说话，不时瞟前台。

她皱眉，给保安发消息。

登录游戏，观战萧天。

加载界面，还是花木兰。

陈果笑了。用这一个英雄杀穿峡谷？

游戏开始。

花木兰清线游走杀人，行云流水。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看kpl，那个叫“国士无双”的韩信五杀。

那时她还是学生。

那时萧天应该在战龙，还是天才打野。

时光荏苒。

陈果搜索“萧天”，结果很少，除了战龙战绩，几乎没有个人新闻。

没有代言，没有综艺，没有直播。

这个曾站在顶峰的男人，乾净得像白纸。

陈果明白了。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不会“变现”的选手，註定被淘汰。

哪怕他再强。

她关掉网页。

萧天结束一局。

mvp，评分15.9，白银2升白银1。

他起身给客人续费，背影挺拔。

陈果笑了。

也许世界还没那么糟。

至少还有人在坚持。

她登录游戏，点开排位。

今晚，她也想贏。

战龙俱乐部训练室。

刘子翔看著“国士无双”帐號的战绩一片飘红。

韩信，12/2/5，胜。

韩信，8/1/9，胜。

韩信，10/0/7，胜。

他笑了。

手机震动，张铭发消息：“老板满意。下周商业活动，你去露脸。”

刘子翔回覆：“好的铭哥。”

他点开好友列表，苏雪头像暗著。

他发消息：“雪姐，明天双排吗？用国士无双带你。”

没回。

刘子翔皱眉，关掉窗口，点开巔峰赛。

匹配间隙，他想起了萧天。

那个过气老將，现在应该在哪个网吧颓废吧？

刘子翔嗤笑。

退役协议签了，帐號交了，还想復出？

做梦。

游戏匹配成功。

他秒锁韩信。

队友认出id：“臥槽，国士无双本尊？”

“大神带飞！”

“躺好了！”

刘子翔笑了。

灯光，掌声，崇拜。

这才他想要的生活。

至於萧天，烂在角落里吧。

韩信走出泉水，白龙吟皮肤特效炫目。

这个帐號，现在姓刘了。

永远都是。

网吧。

萧天结束又一场排位，凌晨三点。

他泡了杯咖啡。

手机亮起，陌生號码：“萧天，我是李哥。听说你退役了？要不要来我们战队试试？青训教练，包吃住，工资不高但稳定。”

萧天盯著屏幕，回覆：“不了，谢谢。”

放下手机，喝咖啡。

苦涩，但提神。

点开排位，继续。

黄金局，四楼预选韩信：“我打野带飞。”

萧天选花木兰。

“五楼別送。”四楼说。

萧天没回。

游戏开始。

上路单杀吕布时，全部频道有人说话。

【全部】对面的韩信：“花木兰，你是萧天吗？”

萧天手指一顿。

他打字：“？”

【全部】对面的韩信：“我是李飞，以前战龙青训的。看你操作眼熟，轻剑沉默接重剑推的节奏，还有卡视野蹲草习惯……”

萧天关掉全部频道。

回城，传送下路，配合双杀。

游戏继续。

李飞。

他记得。

三年前战龙青训苗子，意识不错心態不稳，后来去二线战队打替补。

没想到这里遇见。

萧天深吸气，压下情绪。

继续操作。

十八分钟结束，段位升黄金4。

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网吧安静，键盘声，偶尔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