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玲瓏？”张硕眼眸浮现一抹占有，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卞玲瓏面色一白，缓缓起身，施了一礼，动作优雅自然：“民女在。”

“本圣子欲纳你为侧室，地位仅次於正妻，你可愿意？”张硕直接给出了最高待遇。

院中瞬间一阵低呼。

侧室！这几乎是妾室中最尊贵的地位了！

卞玲瓏却是更加紧张，在她眼中黄巾是造反，被张硕纳作侧室，並不是一件好事，抬眼看向张硕，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片刻，她轻轻頷首：“圣子厚爱，民女感激。只是民女出身倡家，恐污圣子清誉……”

“英雄不问出处。”张硕打断她，强势道：“本圣子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卞玲瓏听著张硕强势的话音，一双美眸怔怔看著张硕。

张硕倒是並没有和卞玲瓏纠缠，说了决定后，看向其他女子，道：“三人已选，你们都可以回家了！”

张硕话音落地，院中先是一寂，隨即如沸水般喧腾起来。

“真、真的可以回家？”

“只选三人……我们不是……”

“谢天谢地！”

绝大多数女子都鬆了口气，脸上浮现劫后余生的喜色。

她们本是城中普通女子，姿色虽不错却非绝顶，原以为被黄巾掳来难逃厄运，却不想竟有归家的机会。

很快，在士卒的引导下，未被选中的女子们排著队，领了布帛粟米，陆续离开郡守府。她们三步一回头，看向院中那三名被留下的女子时，目光复杂，既有同情，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庆幸。

院中很快空荡下来，只剩王清薇、苏婉、卞玲瓏三人。

王清薇脸色愈发苍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袖。她出身琅琊王氏，虽非嫡系主支，却也是诗礼传家的士族女子。黄巾是什么？

在她自幼接受的教育里，那是祸乱天下的“蛾贼”，是要被朝廷剿灭的反贼。

如今自己竟被这“黄巾圣子”选中为妾……此事一旦传开，王家在士林中的名声怕是要毁於一旦。

她抬眼看向张硕，却见那年轻男子神色平静，目光却深邃如渊，让她心头一紧。

卞玲瓏的反应则更为克制。她静静立著，素白衣裙在微风中轻拂，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看向张硕，不闪不避，却也没有丝毫温度。

倡家女子在这乱世本就是浮萍，这位“圣子”究竟意欲何为，只为美色？

苏婉却是三人中最平静的。她垂眸而立，纤长睫毛轻颤，心中已飞快盘算：亡夫已逝，商贾之家在这乱世若无依靠，难保不被他人吞併。这位圣子年轻英武，地位尊崇，若能得他庇护……她偷偷抬眼看向张硕侧脸，心中竟隱隱升起一丝期待。

张硕將三人神色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

“来人。”他唤来侍女，“带三位姑娘去西院厢房安置，好生照看。”

“是。”

侍女引著三女离开。

王清薇脚步沉重，卞玲瓏步履从容，苏婉则微微欠身行礼后才转身。

待她们走远，张硕对身旁亲卫低声道：“去请王氏族长王融来府。”

“诺。”

………

午后，郡守府正堂。

张硕端坐主位，吕猛、管亥分坐两侧，堂下则站著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是王氏族长王融。

王融此时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显然在极力压抑怒火。